其余士兵闻声而动,正欲一起扑上。
“混账!”
忽然间,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开,吓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震。只见原本默不出声的一刀走上前来,双目炯炯瞪向士兵头目。
“你身为朝廷官兵,食君俸禄,理应秉公执法。无论汉苗,凡我大明子民,一视同仁,没有罪证就不能随意擒拿,你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吗?”
一刀声如洪钟,训得士兵头目哑口无言。天羽亦是心中一震,她想不到看似冷漠的一刀,竟会如此仗义相帮。
士兵头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刀所说字字在理,他本无言反驳,可他平日官威使惯,如今在手下面前被接连呵斥,大失颜面,正欲发怒,却又被打断。
“怎么回事?”
一阵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士兵闻声分成两列,让出道路,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他所穿军服更为考究,看样子似是高级军官。士兵头目立即上前告状。
“大人来得正好!我奉命巡查,逮住这两个可疑之人,他们意图拒捕……”
岂料士兵头目话未说完,那高级军官竟对着一刀单膝跪下。
“属下拜见庄主!”
这高级军官正是护民山庄密探,也是段天涯的亲信近卫,名叫景严。原来石溪镇瘟疫消息早已传扬开来,就在狇清一行离开后第二日,滇南宣慰使游赋得率兵赶到。游赋得思虑周全,得知石溪镇瘟疫实情之后,担忧南教残党再返回报复,于是派兵把守要道,严查旅人。成是非奉皇帝命令保护游赋得,自然跟随前来,而离开京城之前,天涯担心成是非处事不周,又派遣亲信近卫随行辅助。
“起来吧!”一刀唤起景严,环顾四周,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庄主,石溪镇一个月前发生瘟疫,宣慰使游赋得大人听闻之后,率兵赶来救灾。属下治军不严,不知是否有冲撞……”
“这么说,成是非也来了?”一刀丝毫不提方才的冲突冒犯,淡淡开口道,“带我去见他。”
景严引路,将一刀带往莲生药堂。刚到药堂门外,忽见一个人影飞出,掌风呼啸,扑向一刀。一刀眼神一凛,转瞬拔刀横削,那人影颇为灵活,亦在电光火石之间,变掌为指,往刀身一弹,借力再起。二人皆无意厮杀,反似嬉闹,因此所使力道不足三分。那人影借力凌空身形一旋,转眼落地,潇洒至极。
“哟,好久不见,木头!”
成是非性情顽皮,与一刀一年不见,甫一重逢,就出手打闹,还十分熟络地伸手搭上一刀肩膀。可他不知道一刀身中蛇毒,方才打闹动了真气,眼下又被碰到肩上伤口,疼得倒吸冷气。跟在一旁的天羽看出不妥,立刻上前一把推开成是非,扶住一刀。
“他身上有伤,你小心点!”
“嗯?”
直到此时,成是非才注意到一刀身后跟着一位俏丽的苗家少女,不禁好奇地挑眉笑道:
“你可以啊,木头!一年没见,什么时候身边多了这么一位漂亮姑娘?接到飞鸽传书的时候,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来滇南,现在看来,是来会佳人的吧?”
被成是非这么一调侃,一刀也反应过来,大力地甩开天羽。
“你怎么还在这里?别再跟着我!”
天羽本是关心一刀,却被再次冰冷地推拒,她生性高傲,饶是对一刀再有好感,此刻心中也只剩委屈,于是红着眼圈高声道:
“谁跟着你了?这路是你的吗?我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喂,好端端地怎么吵起来?一刀,这就是你不对!对女孩子要和气一点,尤其是这么漂亮的……”
“你够了!”
成是非本是好心劝架,却被天羽厉声喝止。天羽本就心中委屈,又见成是非嬉皮笑脸,言语轻佻,火气更盛,于是把满腹愤怒向他发泄。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嘴上没把门似的!都说汉人讲礼,就是你这样吗?”
成是非一番好意反遭怒骂,本应生气,但他性情豁达,又见眼前这位苗家少女容貌美丽,偏是怒气冲冲,叉着腰骂人的架势倒有几分像自己的郡主老婆,不禁玩性大发,本想着再逗弄两句,却突然被扯住耳朵,疼得他直咧嘴。
“你啊你啊,一会儿看不住都不行,张嘴就胡说八道!”
云萝不知何时已走到成是非背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而跟在云萝身边的,还有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男人。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一刀对海……情深义重的,怎么可能有什么佳人?”
话虽这样说,可云萝还是忍不住好奇,上下仔细打量一刀身边的少女,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承得起“绝世佳人”四字。
“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