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与你们狇王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我只是受人之托,至于原因,就去问问她那位好师父吧!”
最后谈及海棠的师父,狇雄的语气中平添几分恨意。
然而,一刀已不管这些。无论何种原因,归海一刀绝不会容许任何伤害海棠之人。
一刀将海棠慢慢放下,转身已拔起汗血宝刀。
“归海大侠这是非要与我一战?”狇雄毫不掩饰轻蔑之情,“我劝大侠还是算了。若是早在一个月前,你我或许还有一战的价值,眼下,我劝你还是……”
“少啰嗦!”一刀愤怒地打断狇雄,他已不想再多说什么。
河滩上的风渐渐晏息,二人周身杀气不断扩散。终于,只见一刀瞳孔骤然收缩,转瞬已提刀奔去。这一刀如此之快,以致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可狇雄挡下了。两刀相碰,双方都使足十成功力,霎时间,土石崩裂,声如惊雷。一刀到底有所顾忌,生怕刀气伤了身后的海棠。这一点心思被狇雄看穿,只见他冷笑一声,手上再施内力,生生将一刀震开。一刀连连后退,狇雄急追而上,狇雄不但出招迅疾狠辣,更是力大无穷,论刀势之刚猛,丝毫不输绝情斩。一刀原本重伤在身,眼下应战,每提一口真气都觉得丹田如烈火灼烧一般。但他不能退让!
转眼间二人已是连斗百招有余,二人皆是绝顶刀客,刀法玄妙霸道,快如闪电,攻似雷霆,平分秋色,可一刀内伤在身,真气受阻,无法发挥绝情斩之威势。相比之下,狇雄全无顾忌,如日中天,招招狠劲,震得一刀手臂钻心剧痛,一股热血渐渐涌上喉头。
眼见狇雄又是一刀迎面劈下,一刀奋力抵挡,却已是强弩之末,漆黑的刀刃没入他的左肩。狇雄本可以这样将一刀一斩而二,可他反而以内力一震,玄刀一圈,绞着一刀的宝刀引出外门。一刀本已力竭,一震之下,脚步不稳,被狇雄内劲牵引,踉踉跄跄地向一旁倒去,将护在身后的珍宝暴露在敌人面前。
“不——”
不顾一刀绝望的呼喊,狇雄玄刀插地,荡起一片碎石,向前打去。每一颗碎石呼啸生风,如锋利的暗器袭向海棠。一刀不顾一切地飞身奔去,昏迷的海棠不可能躲闪,而他已无力再挥出刀气。最终,一刀以肉身伏在海棠身上。
锋利的碎石如利箭般尽数打在一刀的背上,他强忍喉中涌出的腥甜,最终,仅有一滴细小的血珠落在海棠安静的睡容之上。
一刀爱怜地为海棠拂去血污,可狇雄却不给他机会,转眼间,狇雄已来到身前,再次举刀,而一刀已无力抵挡。
“算了,这样也好!”
一刀闭上双眼,他只想紧紧抱着她。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熟悉的剑鸣之声。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狇雄玄刀即将落下,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段铁链,卷缠狇雄持刀右臂。
只不过,狇雄也是一流高手,当机立断,反手横削,斩断铁链。紧接着一阵剑鸣传来,宛若龙吟,狇雄回身迎敌,可刚一转头,剑光已至,直刺面门。狇雄仰头堪堪闪过,岂料剑如灵蛇,银光一弯,又刺狇雄脑后,随即一道玄影已近身前,掌袭狇雄胸前大穴。
狇雄也真是了得,一招“怪蟒出洞”,以极其诡异的身法在间不容发之际,钻出剑圈,反手一挥,玄刀斩向来人手臂,而那人亦是临阵变招,剑光回刺,“叮”的一声点中玄刀刀身,借力跃开。
狇雄连退三步,这才看清,来人是一名年轻男子,容貌俊朗,身穿飞鱼玄袍,手中长剑薄如蝉翼,剑光莹莹,恰如一泓秋水。
“天字第一号段天涯!”
“还有黄字第一号、风靡武林万千少女的威龙大侠成是非来也!”
狇雄惊讶未已,只听一阵豪迈笑声从天而降,紧接着眼前金光一闪,劲风扑面,狇雄急忙一闪,一记金刚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而过,震得他耳鼓嗡鸣。狇雄大怒,正欲挥刀反击,天涯已紧跟而上,精钢软剑如银虹飞舞,连刺狇雄后背六处大穴,而成是非则正面铁拳连攻,拳势煊赫,与天涯前后夹击。狇雄无法,挥舞玄刀如岩山罩下,紧闭门户,固步自守。
此时,一刀也抱着海棠坐起身,看着来人,惊道:
“天涯、成是非……你们怎么来了?”
“一刀,你和海棠没事吧?”
“喂,木头,你也太不够意思!来找海棠也不说一声!”
成是非仍是改不掉顽皮的性格,他与天涯夹击狇雄,稳占上风,于是抽空回头向一刀调笑。可这激怒了狇雄,狇雄眼神一暗,玄刀一收,待到成是非铁拳将至,刀身横削,震歪铁拳,同时借力向成是非颈间斩去。
成是非以金刚不坏神功护体,理应不惧刀剑,但狇雄内力浑厚,这一刀势如破竹,天涯见状,毅然出剑,直刺狇雄右肘“天井穴”。狇雄迫得一闪,刀势已乱,成是非趁机而上,一招“黑虎掏心”,直冲狇雄胸口,狇雄横掌抵挡,却还是被震得后退一步。
天涯认出狇雄,知其身份,既有顾忌,又是疑惑,于是朗声问道:
“护民山庄与狇王府无冤无仇,王爷为何伤人?”
狇雄闭口不答。
“无论王爷出于何种目的,若你执意伤害一刀、海棠,天涯绝不会袖手旁观!”
“天涯,和他啰嗦什么?上次是你成爷爷轻敌,这回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成是非一面高声奚笑,一面运拳如风,天涯亦是剑出闪电。狇雄刀势虽然刚猛,但被两大高手夹攻,顾此失彼,刀身每每与成是非铁拳相碰,震得他手臂酸麻,刀法渐乱,天涯软剑如灵蛇乘缝即入,逼近狇雄周身。
眼看狇雄败局已定,虚空中传来一阵妖媚女声:
“哼,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