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只觉得这女声声量不大,却尖锐异常,如芒刺钻耳,可见发声之人武功极高。成是非听着耳熟,惊道:
“不好!”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红衣妇人踏水而来,成是非只感杀气已至,连忙使出一记“鹞子翻身”,堪堪躲闪,一道利爪擦着他的胸膛而过,撕裂他的胸衣。而狇雄趁此机会,转守为攻,反挥玄刀,一招“横贯四方”向后斩去。天涯猝不及防,提剑抵挡,狇雄力大无穷,刀势刚猛,只听一声闷响,震得天涯连退数步。
如此一来,形势又变,红衣妇人缠斗成是非,狇雄得以全力对付天涯。狇雄内力修为在天涯之上,加之刀法雄奇,连连抢攻,势如狂风暴雨,逼得天涯只有招架之力。而成是非更是不妙,他认出来人正是两个月前在雪川边上打败他的南教教主花白凤。如今又见,花白凤仍是同样招式,身法诡异,红袖翻飞,拳掌之间带有一股诡异的潜力,成是非心有余悸,不由得转攻为守。花白凤见状,嗤笑一声,扬起双指,讥讽道:
“成郡马,小心了!”
这一招,令成是非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到滇南的第一场败仗,那时花白凤不知为何清楚金刚不坏神功罩门所在,就是腋下“极泉穴”,借着这一招将成是非打得重伤。如今再见同样一招,成是非下意识地双臂一缩,护着要穴,反而露出胸前空门。花白凤早有预料,一掌打中成是非胸口。
按理说,成是非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本不惧掌击之力。可花白凤最是清楚,雪川一战,成是非罩门已破,即使有一个月疗伤修养,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功力。眼下的金刚不坏神功不过是虚张声势,因此,花白凤这一掌直击丹田之位,以浑厚内力灌入成是非体内,搅得他真气大乱,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花白凤乘胜追击,利爪再逼成是非面门。
“成是非!”
天涯眼见成是非有难,一时分神,狇雄趁机玄刀连斫,击散天涯护身剑网,漆黑的刀刃已对准他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两枚花瓣呼啸而至,其中一枚击中狇雄的刀刃,力道之大,震得玄刀几乎脱手而去,另一枚则逼向花白凤。不过,花白凤听风辨器,及时收招,偏头一闪,花瓣掠过她的耳畔,划开面纱,削落一缕青丝。
花白凤后退数步,蒙面红纱悠然落地,现出一副风韵不减的绝美面容。
与此同时,一名白衣男子翩然落地,其身后还跟着四名白衣女子,四名女子刚一落地,迅速护在一刀、海棠四周。
那白衣男子丰神俊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虽鬓角隐隐可见几缕银丝,却不损气质半分,只是那一双墨玉般的温润眼眸总是透着几分悲凉。
再看花白凤,眼见被人偷袭,却也不恼,甚至忘了大敌当前。这一瞬间,她仿佛卸下一贯妩媚妖娆的气质,呆立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就是你——”
这一幕反倒激怒在一旁的狇雄,他全力挥刀向白衣男子斩去。
这声怒吼也将花白凤唤回神来,她飞身上前,挡在白衣男子身前。狇雄见状,吓得急忙收招,花白凤则长袖一挥,“啪”的一声甩在狇雄脸上。
狇雄被打得连连后退,捂着红肿脸颊,满眼讶异地望着花白凤。
“轮不到你杀他!”
花白凤说得斩钉截铁,回身再看,只见白衣男子纹丝不动,面色如常,依旧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二人彼此凝望,过了许久,男子才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白凤!”
这一声呼唤如此温柔,仿佛春日的融雪。可当这股暖流流入花白凤心中,反而唤起往昔记忆的滔天怒浪,她仰天大笑,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怒和怨恨尽数发泄。
“哈哈哈……春梦了无痕!无痕公子!”花白凤渐渐止住笑声,眼神之中尽显阴狠毒辣,“你终于来了,李——世——晴——”
最后三个字,花白凤说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誓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其话语间透露出的恨意,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却又不禁猜测这二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你要找我,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就此收手!”
“悉听尊便?”
花白凤嗤笑一声,转眼间已飞身上前,一手掐住无痕公子的脖子。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因刚才无痕公子竟无半分闪躲,眼下更无任何抵抗之举。花白凤掐着无痕公子的脖子,力道之狠辣,若换做常人,恐怕只一瞬便被拧断颈骨,她看着无痕公子面上逐渐显露痛苦之色,但仍旧无半分挣扎,只是目光悲凉地望着她。他抬起手,却不似攻击,只是缓缓伸向前方,似乎想要触摸她的脸。就在肌肤几乎相触的一瞬间,花白凤突然放开了手,连退几步。
“哈哈哈……好一个悉听尊便!无痕公子现在才说这话,不觉得晚了吗?”
无痕公子被掐得几乎窒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道: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如何补偿你。”
“哼,无痕公子高风亮节,现在就算我说要将你扒皮拆骨,恐怕也难让你皱一丝眉头。我偏要对你这位宝贝徒弟下手,你越是心疼她,我就越要折磨她,我要让你看着她生不如死而又无……”
“你敢!”
一声怒吼打断花白凤恶毒的语言,只见一刀不顾伤痛,挣扎着起身。
“哎呀呀,我竟忘了,这还有一位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我不管你心中有何种怨恨,可海棠从未伤你分毫,你为何要如此害她?”
“怪,就只怪她既是朱无视的义女,又是无痕公子的爱徒。朱无视杀我兄长,又陷害于我。至于这位无痕公子,负心薄情,是非不分。”
说到此处,花白凤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