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错话,我向姑娘道歉!不过……”
可最终,古三通还是正经不过一瞬间。
“话说前头,我古三通向来讨厌门户之见,什么教的不重要,只要能打赢我,让我叫你王母娘娘都成!”
“你这么说就是在看不起我了!”
被古三通这么一说,花白凤瞬时燃起斗志,她回头看了一眼花白龙,只见花白龙神色淡然,想来是默许了。
“好!反正你是天池怪侠的传人,与我们南教终有一战,今天,我就当是替哥哥试试你的深浅。”
话音刚落,花白凤右手一扬,长鞭如蛇,向古三通脖颈卷去,同时足尖一点,身如利箭,左手五指朝古三通心口抓去。长鞭先发,利爪紧随,几乎同时而至。但古三通反应灵敏,先是使出一记“铁板桥”身法躲过长鞭,旋即一招“鹞子翻身”闪避利爪,两招亦是同时发出,转眼间已跃出战圈。
古三通头也不回,双臂一振,如雄鹰高飞,花白凤紧追不放,足尖一点,似飞燕穿空,转瞬落在丈高凉亭之上。石亭飞檐,二人各占一角,单足独立,身姿如松,花白凤挥舞长鞭,势如风雷裂空,古三通绕着石亭尖顶,左闪右避,嬉皮笑脸,似是玩闹。花白凤大为着恼,下手越发狠厉,打得青瓦碎裂,纷落如雨。
无痕公子一旁观战,默不作声,倒是他身边的女童看不下去,高声骂道:
“你们这些人好生无礼,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敢损毁公子仙阁!”
花白凤不理女童,可古三通心生歉意,正欲离开。岂料他身形方动,花白凤魅影追至,长鞭抖动,上指双目,下缠腰胁,同时脚踢古三通双腿膝弯。古三通原本看在花白凤是个少女,有意相让,可见她出手毒辣,不免动气。于是,古三通左手一记“拈花指”,以绝妙柔劲擒住长鞭,下身使出“十字摆莲”,反踢花白凤脚踝,右拳一招“黑虎掏心”,直冲腰腹。
这一招“黑虎掏心”出自少林伏虎拳法,拳势雄沉,可古三通到底仍存怜香惜玉之心,只使出三成力。但花白凤毫不领情,冷笑一声,待拳风将至之时,竟舍弃长鞭,右掌空中一划,古三通不知怎的,只觉一股奇异的潜力袭来,恰如暗流汹涌,铁拳竟失了准头,贴着花白凤纤腰而过。
古三通一击不中,身法已乱,花白凤乘胜追击,红袖招展,恰似火云罩下,双手拳掌指爪百般变化,遍袭古三通周身要害。古三通是武痴脾性,见花白凤狠招连环,凝练精妙,变幻莫测,不禁赞叹,一时愣神,花白凤掌风已至。古三通临危应变,身形一扭,掌风擦胸而过,竟生生撕裂他的胸衣。古三通回势出拳,拳势如虎,花白凤丝毫不惧,使出“千斤坠”身形一稳,横肘一撞,同时并指点他腋下。
地上众人将形势看得一清二楚,无痕公子最先反应,右手一扬,一枚银针呼啸飞去。花白凤本已势在必得,惊觉银针飞来,本能缩手一闪,银针擦过她的鬓角,划开面纱。古三通趁机滑步移位,绕至花白凤身后,双拳疾出。花白凤不甘示弱,脚步一旋,回身掌接铁拳。
可此时忽生变故。二人缠斗于凉亭一角,皆是内力沉厚,凉亭不堪重负,早已摇摇欲倒,再被花白凤脚步一踏,青瓦碎裂,花白凤脚下一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而此时古三通拳招已出,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线,更何况伏虎拳法讲究迅疾刚猛,先招未尽,后招又至,如今已然收势不住。
危急之刻,青影翩跹,原来是无痕公子纵身飞去。他轻功绝顶,转瞬已至,一手柔掌化解古三通拳势,另一手往花白凤腰下一揽,将她轻轻托起。恰逢一缕清风起,拂去佳人面上纱,恍惚间,只见得一副美如三月江上花的容颜。
可惜不过转瞬间,这幅花容由惊转怒,由怒变恼,方一落地,她便抬手一掌打去。无痕公子猝不及防,胸口正中一掌,连连后退,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花白凤仍不解气,正欲再度出手,最终被花白龙喝止。
与此同时,古三通也飞身落地,眼见无痕公子中掌,急忙上前相护,恼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气朝我撒,何必迁怒他人?”
“还有脸说?明明是你我对决,他横插一手,死了也活该!”
“你……”
“算了!”无痕公子一把拉住古三通,歉然道,“暗器偷袭,是我有错在先,望姑娘海涵!不过,姑娘心中明白,刚才的对决是古兄有意相让,姑娘趁机狠下杀手,实在于理不合!况且……”
说着,无痕公子意味深长地望向花白龙。
“姑娘如此性急,显露本门绝学,恐怕非你兄长本意。”
无痕公子一言点醒,花白凤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失了分寸,回头一看,果然见花白龙面色深沉,眼中带有几分难测之意。
“公子说得对,是小妹不知轻重,我带她致歉,望公子海涵!今日就此作罢,在下改日再与古兄约战。”
“等等!”古三通出声打断,“自说自话,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和你打?”
“我与古兄今日只是第二次相见,不过我的祖父和天池怪侠却有百年之约,至于其间缘由,古兄不妨问问这位玄机老人的徒弟。我今日前来,是送这个!”
话音未落,花白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挥掌运力送去。
花白龙手掌轻挥,看似平平无奇。古三通伸手一接,却觉一股潜力排山倒海般逼来,迫得他不由后退半步。好不容易稳定身形,低头一看,只见书信封面赫然写着“请柬”二字。
“七月初一,武林各派齐集太湖宿苍山庄,我以南教教主之名,邀请诸位太湖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