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宿苍山庄。”古三通再度抢话,他察觉到李世晴瞪着他的目光,直率道,“我说的不对吗?以李兄的武功,再加上玄机老人亲传弟子的身份,早就能够名扬武林,可这数年来,你一直与世无争,现下突然离开隐居之地,招待收留我们几个麻烦精,难道为了不是共赴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你要去参加武林大会!”
素心急得脱口而出,可面对素心关切的眼神,古三通似乎并不领情,慢悠悠夹起一条银鱼塞入口中,对素心不理不睬。
“古兄多想了。”李世晴察觉气氛不对,开口缓和道,“太湖七月,景色优美,且与云梦泽水系相连,我有意邀请诸位一同乘船游玩,却未事先言明清楚,思虑不周,还望诸位见谅!”
“公子哪里话?”朱铁胆察觉李世晴好意,连忙应和道,“公子相邀,我等不胜荣幸!素心,七月正是太湖游玩最佳时节,我们能与李公子结伴同行,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心!”
二人巧言安慰,素心了然,但心中忧虑不减。李世晴察觉,向梅琴眼神示意。
“素心姐姐!”梅琴轻快地跑到素心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灶上煲了莲子糖水,算算该到时辰,我们一起去盛出来吧!”
“哎呀,我都忘了!”
“这可是你专门为古少侠准备的,要是煲过了头,口感可就差了。”
说罢,二人结伴走去厨房。
素心与梅琴离席,厅中只剩朱、古、李三人。古三通依旧一副事不关己,自顾自地向碗中夹菜。但古三通也不是呆瓜,他自然感受到其余二人责难的目光。最终,他不再忍耐,重重放下筷子。
“干什么?”
古三通直面朱铁胆,却见朱铁胆并未开口责难,只是一言不发地瞪着他,眼中已显几分愤怒。
“古兄这性子还是与五年前毫无二致!”李世晴眼见气氛僵持,继续圆场道,“只要谈到武功决斗,便不管不顾。虽然你是赤子之心,我也知你并无害人之意,但总这般行事,难免招惹祸端,最终……只怕伤人伤己。”
“随便。”古三通满不在乎,“反正我生来就是这性子,好与不好全让旁人说去,我也不打算改。我既未伤天,又不害理,问心无愧,自求我道,碍着谁了?反倒是李兄你又如何呢?”
“我怎么了?”
“我古三通是武痴,既然武林各派集聚宿苍山庄,想来定有大事发生,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可李兄你不一样,你武功高强,又是玄机老人的亲传弟子,却不在江湖上扬名立万,而是甘愿隐居云梦泽,说明你不喜欢和人争斗,对于所谓的江湖虚名也不在乎。可今日那位南教教主刚带着他的漂亮妹妹一出现,你就立刻赶赴太湖,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去游玩踏青吧!”
古三通反将一军,一针见血地指出疑点所在,李世晴不由得心中惊叹,古三通平时看似鲁莽冲动,只因不在乎世俗眼光,实则聪慧颖悟。李世晴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引导古三通寻找天池怪侠的武功。既然时机已到,李世晴索性坦言道:
“天池怪侠与玉龙行客百年之战,岂能错过?”
“又是百年之战!你们说来说去,就我听不明白。李兄是否欠我一个解释?”
李世晴并未立即回答,反而看向一旁的朱铁胆,朱铁胆心中了然,起身道:
“公子与古兄有要事相商,在下先行告退。”
朱铁胆正要离开,却被古三通一把拉住,将他推上前去,强硬道:
“你既然练了天池怪侠的武功,也算是天池怪侠的徒弟,事关咱们的师父,岂有置身事外之理?”
朱铁胆眼见古三通如此强硬,再看李世晴亦是神情淡然,想来早有猜测,也不再隐瞒。
“在下不才,当日古兄寻找天池怪侠秘笈之时,我亦同行,有幸习得天池怪侠之绝学。只是……我不知公子有意将绝学传于古兄,是我……”
李世晴稍稍抬手,打断朱铁胆。
“我并非有意将天池怪侠绝学传于古兄,我只是将绝学线索告知于他,能否找到全凭机缘。朱兄能够习得天池怪侠绝学,证明你也是有缘之人。”
“公子谬赞!只可惜我年少放浪,已非童子之身,无法修习天池怪侠最顶尖的武功,也算不得天池怪侠最得意弟子。”
听闻此言,李世晴忽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看向古三通,古三通急忙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既然认了师父,都不算是外人,李兄有话就说吧!”
李世晴看出古三通有所隐瞒,但也不再追问,淡淡笑道:
“既然两位都是天池怪侠的弟子,我自然应该如实相告,不过,朱兄是否也应坦诚相见呢?”
眼见话锋再度转向自己,朱铁胆不由一愣,却听李世晴淡淡地说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