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已过,天明将至,经过一夜奔波,李世晴、花白凤乘坐渔舟,跟随那名女子,来到一处小岛。此岛四面迷雾环绕,水流复杂,极是隐秘。三人由浅滩登岛,由那女子引路,穿过薄雾迷障,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岛上百花盛开,彩蝶蹁跹,宛若仙境,前方遥遥可见一栋木屋。
“此处名为百花岛,是我南教隐身之所。此岛四周有暗潮迷雾屏障,不必担忧追兵袭来。”
那女子走在前头,自顾自说。李世晴默默听着,不禁心想:
“虽说宿苍山庄号称势力遍及太湖,可太湖大小岛屿不尽其数,想来宿苍山庄也无法尽数掌握。只不过南教势力本在滇南,何时在太湖之中安置如此一处隐蔽之所?看来,南教此来中原果然是有备而来。”
想到此处,李世晴不禁心中一紧,悄悄瞥向身旁的花白凤。只见花白凤脸色苍白疲惫,步履摇晃,李世晴赶忙搀扶。花白凤心中一暖,冲他羞怯一笑,宛如朝阳,瞬间将李世晴心中疑虑驱散大半。
也罢,眼下二人皆有损伤,此岛隐秘,暂且修整也不是坏事。
就这样,李世晴、花白凤跟随那名女子来到木屋,各自休整,运功调息。过了大半日,花白凤的功力已恢复如初。唯独李世晴,他体内的异样真气始终无法化解,每每运功,总是引得体内真气相冲,脏腑剧痛。李世晴不明缘由,却也猜到是花白凤用移花接木大法为他疗毒所致。只是这一路奔波,频生变故,始终寻不着机会细问。
在此期间,那名女子为他们准备饭食,前后忙碌。待到李世晴、花白凤二人出关,只见那名女子正在屋外值守。
“苗嬷嬷!”
一见女子,花白凤高兴地扑进她的怀中,如同小女孩儿一般撒娇哭泣,而这女子也宛如慈母,对花白凤抚额宽慰。
“是老奴无能,不能及时找到圣女,害你受苦了!”
“不要这样说,是你救了我们!对了,哥哥呢?”
“那日大战,教主被古三通所伤,之后一直闭关疗养。可教主心系圣女,嘱托老奴全力寻找圣女。这几日,老奴在太湖周边广布人手。前日,消息来报,有人夜闯宿苍山庄。老奴猜想,这或许与圣女有关,因此,亲自守在宿苍山庄附近。果然,上天眷顾,可以及时救下圣女。”
二人正自聊着,李世晴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这名女子容貌,只见她的眉眼五官与昨日在陈玄松密室中所见女尸几乎一模一样,若真要说有何不同,就是这名女子发间隐约可见几缕银丝,眼角多出几道细纹,看模样似乎有三、四十岁。李世晴想起昨夜,这名女子出手相救,武功路数与花白凤十分相似,且她与陈玄松对掌,丝毫不输,可见修为之高,加之她与花白凤的相处,虽然言语恭敬,却多了几分长辈的亲切,由此推断,这名女子在南教之中地位必然不低。
“看什么?”
这名女子似乎也察觉到李世晴探查的目光,转头瞪来。
李世晴察觉自己失态,连忙道歉:
“是在下失礼,望前辈见谅!不知……”
“我来介绍!”花白凤急忙开口,缓和气氛,“他是……”
“这位,想必就是玄机老人高徒,春梦了无痕公子吧!”
“前辈见笑,在下学艺不精,愧对师父英名!”
“公子不必自谦!想当年玄机老人武功之高,纵横天下,且与前任老教主颇有深交,老奴十分仰慕!公子虽然年轻,可这几日来,先是一招击败崆峒掌门,后又破武当两仪剑阵,连战中原武林七派高手还能全身而退,如此战绩,早已名扬江湖,今日得见,乃是老奴荣幸!”
说着,这名女子对着李世晴欠身一礼。
“老奴南教护法长老,苗氏。”
“苗长老,晚辈李世晴拜见!”
“公子,可是有话要问老身?”
李世晴眼见自己心中所想被猜出,也不再隐瞒,直言道:
“在下方才听苗长老所言,这几日南教在太湖周边广布人手,打探消息,在下想问……可有我那随侍女童以及古三通一行人的消息。”
“公子放心,那日你与圣女离去之后,宿苍山庄并未抓住任何一人。你那随侍女童倒也机灵,及时逃遁,隐匿在金庭县向东三里的一处集镇。”
“那古三通一行人呢?”
“前日有消息回报,金庭县向北五里的一处林间破庙,曾探得古少侠一行三人的踪迹。只不过……”
“不过什么?”
“据手下回报,古少侠于前日夜间只身一人离去,不知所踪。而朱少侠和素心姑娘则于昨日清晨离去,转水路向北去,似是往京城方向。”
“京城?”
李世晴疑惑不解。朱无视是皇子,回京本也不奇,可眼下时局如此,李世晴和古三通蒙受冤屈未解,朱无视为何抛下他们,独自返京?又为何要带着古三通的未婚妻?难道……是朱无视已经察觉什么线索,要回京面圣?李世晴想起这几日自己查探所得线索,已对此番变故的背后真相有了大致推测。若是能够将这些线索和推测告知身为皇子的朱无视,由他禀告皇帝,请旨调查,那么李世晴和古三通眼下所蒙受的不白之冤自然可解。想到此处,李世晴一刻也等不了,转身便要离开。
“世晴哥哥,你要走了吗?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