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大蛇丸开口,声音慢条斯理,“羽怀君现在,还能再用几次?”
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被看穿了。
他的手指收紧,刀身微微抬起,但下一瞬又压了下去。
大蛇丸看见了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他说,“只是好心提醒。团藏那家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保命的手段不少。羽怀君如果因为瞳力耗尽栽在他手里,那可就……”
“管好你自己。”
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硬生生打断了大蛇丸的话。
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照不出任何情绪。
“再多说一句,”他说,“我现在就砍了你。”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黏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笑。
“好,好。”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不说了。羽怀君请便。”
羽怀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左眼的胀痛还在。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了。
不过,他和大蛇丸的交谈,让他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蛇丸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写轮眼。
不再多想,羽怀握紧刀柄,走向那条地道。
“当然,我的合作邀请依然有效。”大蛇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些许的调侃意味。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在他走进地道前,还是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我撒过‘忍者专用驱虫粉’的地方。”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笑容微僵。
“开玩笑的。”羽怀的声音从地道里飘出来,“我没那东西。”
大蛇丸:“……”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你比你哥哥鼬难缠多了。”他轻声说。
地道里没有回应。
大蛇丸叹了口气,靠在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饭团,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地下实验室深处,灯光昏暗。
志村团藏站在一张手术台前,背对着入口。他身上的御神袍已经脱了,只穿着里层的深色和服。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
他面前的台子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
漩涡鸣人坐在手术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他的衣服还是那件脏兮兮的橙色运动服,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泥痕,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看着团藏,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团藏开始解左眼的绷带。一圈,两圈,三圈……绷带缠得比想象中多。
看着地上的绷带,鸣人忍不住好奇询问:“爷爷,你绑了多少圈?”
团藏的手顿了一下。“……很多。”
鸣人歪着头:“我上次摔伤了胳膊,自己缠绷带的时候,因为缠得太紧,手都紫了。爷爷你的眼睛不疼吗?”
团藏没有回答。他继续解着绷带。
绷带终于解开,露出他眼眶中猩红色的写轮眼。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瞳孔周围缓缓旋转,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