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抬起左手,准备结印。
“喵。”
一声猫叫从脚边传来。
羽怀低头。
一只黑猫蹲在他腿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着。
是他的忍猫。当然这只忍猫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九条。
羽怀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九条没回答。
它抬起头,看着羽怀。那双猫眼里,突然浮现出一种羽怀从未见过的神情,悲伤、疲惫、还有一点点释然。
然后它开口了。
但发出的不是猫叫。
而是止水的声音。
“羽怀……”
那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像是临终前用尽全力挤出来的遗言。
“别怪我……村子和族人……我没办法选……”
羽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按上刀柄。
九条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替我……照顾好鼬……还有……”
它顿了顿。
“喵。”
最后那一声,是它自己加的。
羽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九条,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九条眨了眨眼。
然后它收起那副悲伤的神情,用正常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练了一路。止水说我模仿得有七分像。”
羽怀没说话。
九条歪着头看他:“像不像?”
羽怀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想骂人。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骂出来。
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止水让我带的话。”九条打断他,尾巴晃了晃,“他说你听到这个肯定会生气。但生气总比难过好。”
羽怀的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