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九条说,“活得好好的。眼睛也长回来了。”
羽怀愣了一下。
“长回来了?”
“嗯。”九条点头,“虽然瞳力没了,写轮眼用不了。但能看见。”
羽怀没有说话。
活着。
止水活着。
眼睛也恢复了。
这两个消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九条从背后掏出一张纸,不知道它藏在哪里的,然后用爪子递过来。
“他的新遗言。”它说,“不对,是信。”
羽怀接过那张纸。
展开。
上面是止水的字迹,他认得。潦草,但每一笔都收得很利落。
但内容,并不是遗言。
“羽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死了——”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骗你的。”
他的手指收紧了。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这封信里写的,都是我当时想对你说的话。但现在我活着,所以你可以选择:
选项一:把它当遗言,哭一场。
选项二:把它当笑话,笑一场。
选项三:来找我,当面骂我一顿。
我建议你选三。因为一,我不想让你哭。二,我写的真的不好笑。
——止水,写于以为自己要死的那天晚上。”
羽怀盯着那张纸。
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不好笑。”他说。
九条歪头看他:“那你眼眶红什么?”
“血溅进去了。”
“哦。”九条点头,“那你手抖什么?”
“杀的太多,抽筋。”
“哦。”九条继续点头,“那你——”
“闭嘴。”
九条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