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羽怀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这封信,”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是止水写的?”
“是。”
“他亲自交给你的?”
“是。”
羽怀的眉头皱起来。
“鼬亲眼看见他跳崖的。”他说,“鼬不会骗我。”
九条沉默了一瞬。
“如果……”它慢慢说,“如果鼬当时以为他死了,但他其实没死呢?”
羽怀没有说话。
“如果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满脑子都是‘止水死了我该怎么跟羽怀说’,所以他没仔细确认尸体呢?”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如果……”九条的声音变得更轻,“如果鼬不是骗你,是他自己也被人骗了呢?”
羽怀抬起头。
九条看着他,那双猫眼里,倒映着地下研究所昏暗的灯光。
“羽怀,你有没有想过——鼬那个状态,真的有能力确认止水的生死吗?”
羽怀沉默了。
他想起了鼬。
想起他蹲在家门口电线杆上的样子,想起他脸上那两道血痕,想起他倒在自己怀里时说的那句“别回去”。
鼬那个状态……
确实没办法确认什么。
“总之,”羽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除非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承认的。”
“你是在闹别扭吗?你不是自诩专业忍者吗?”九条说,“止水的伤势都好了。眼睛也长回来了。他和鼬在一起,正往这边赶。”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往这边赶?”
“嗯。”九条点头,“止水说,让你等着。他要亲自跟你解释。”
羽怀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
“现在安慰我已经晚了。”他说。
九条歪头:“为什么?”
“我已经叛村了。”
九条眨了眨眼。
“那又怎样?”它说,“止水也差点死了。鼬也差点疯了。你们兄弟三个,正好凑一桌。”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
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