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要和孟春时走得那么近?你难道不知道!”
原来那位绝代佳人,名作孟春时。
凌观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困惑的神色,他的确不懂:“知道什么?”
越兰奚更加愤怒了,认定凌观微是在装腔作势:“我喜欢她,你就要和我抢?你不是一向清心寡欲坐怀不乱不近女色的吗?为什么独她不同?”
姬洄很想扶额叹息,但是他现在在越兰奚的身体里,只能尽职尽责地把这一出戏唱下去。
虽然他私心里以为,能为这种事吵得不可开交,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原来现在的小孩子,性子都这样烈。
凌观微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歉然道:“兰奚,我并无此意。”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温柔地落在越兰奚的脸上,谦卑地道:“若是你喜欢她,我会与她保持距离的。”
越兰奚根本不信:“呵,少惺惺作态了。我喜欢她,你不知道?”
凌观微犹豫一瞬,方道:“我现在知晓了。”
越兰奚越听越气,他直接选择了动手,抬手结印,燃起一道火焰,往凌观微身上掼。
凌观微只是侧身避开了,召出一点小水苗,扑灭了那簇火,他仍是平和地道:“兰奚,你不要生气,我当真没有要和你抢。”
越兰奚已经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他解释,继续动手,然后便成功惊动了学宫的师长们。
祭酒当然是先把作乱的越兰奚拿下,给他贴了一张定身符,身后跟着一众学宫师长。
他们都将此定性为越兰奚的无端生事,好生数落了越兰奚一通。
什么“目无尊长”“惹是生非”“心术不正”,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一遍。
祭酒则是笑呵呵的,从中调和,好说歹说,把其他的师长给劝走了。
凌观微也略松了一口气,无论其他师长如何,祭酒总是向着越兰奚的。
祭酒悠悠道:“兰奚啊,我安排你和小凌同席,你是不是不满意?”
越兰奚虽然狂放,但对着一向宽和的祭酒,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却仍有点闷闷不乐:“祭酒是为我好,我自然知晓。”
祭酒略一点头,又转向凌观微:“你呢,和兰奚一起听学,是否委屈你了?”
越兰奚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也等着凌观微的反应,纵然他们这些日子,的确相处得不甚愉快,他也总是想听听,凌观微如何评价自己的。
凌观微落落大方,望着祭酒道:“我与兰奚,倾盖如故。”
越兰奚这下子没话说了,不管凌观微真心假意,话都说的无可挑剔,算他技高一筹。
祭酒满意地点头,将越兰奚脸上的黄符撕了,慈爱地道:“仙道渺渺,你们如今一道求学,是难得的缘分啊。兰奚,你也该收收脾气了。”
此事便到此了结,纵然凌观微从始至终都态度良好,可越兰奚的心中横着一根刺,他总是不能与凌观微相安无事的。
自那之后,越兰奚便与凌观微愈发疏远,几次撞见凌观微出神地望着自己,也是立刻撇开目光。
姬洄走完这一段记忆,终于再次见到了越兰奚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