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观微道:“我请来的客人,与你有什么干系?”
白衣人笑容微敛:“少主,长老们对您的行为已然颇有微词……您不能总是这般任性,耍小孩子脾气。少主年纪尚轻,只怕将来悔之晚矣……”
“我是一定要进去搜查的。”
越兰奚没再说话,他从虚空中抽出一柄剑来,剑气如虹,他虚虚拢着剑,冷然看着白衣人。
修行五行之术的修者平素都不用剑,反而更依靠五行灵力捏出法诀,而只有动了杀心才会拔剑。
白衣人讥讽一笑:“少主,您是要与我动手?我背后的可是秣陵……”
他话音未落,凌观微便已抬手,召出了数道剑峰残影,白衣人被逼得步步后退,也终于恼了,动手格挡。
两道磅礴的灵力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灵光四溅。
姬洄待在越兰奚的身体里,只能听着屋外的状况,他的心高高悬起。
凌观微方才与越兰奚一战……或者说被越兰奚单方面殴打,已是身受重伤,更难以应付这来者不善之人了。
凌观微纵然勉力撑着,却也还是被剑光反噬,当心咳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如雪。
白衣人啧啧称奇:“少主……原来你受伤了啊……”
“您何必这样呢,少主。”白衣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而残忍的笑容:“早知道今日结局,当初为什么不听长辈的话呢?我们都是为了您好啊,您怎么就不明白?”
白衣人站起身,抬手拂去了并不存在的灰尘,漠然地越过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凌观微,往屋里走。
凌观微浑身浸透了血,抬眼冷寒地盯着白衣人:“不要动他。”
白衣人没应,他走到越兰奚面前,好心地替越兰奚解开了禁制。
越兰奚一夕重获自由,早忍不住想往外冲去看凌观微,却被白衣人拦下。
白衣人挑眉:“息云少主,越兰奚?你还活着啊。”
越兰奚没听出这话里的杀气四溢,对白衣人道:“让开!你不是秣陵族人吗?为什么要对凌观微下手?你们秣陵族人都是这样首鼠两端的货色?”
白衣人黑了脸:“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白衣人是真的动了杀心,铺天盖地的冰棱当空刺下,然而还没能落到越兰奚身上,便被一道金光弹开。
这是姬洄此生第一次看见凤凰真身。
一只火红的凤凰,张开翅膀,额前刻着神纹,翅膀上都泛着金色光芒,引吭高歌,竟是与白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这是凌观微的……真身?
越兰奚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趁着白衣人分身无瑕,连忙几步跨下台阶,走到旁边扶起了奄奄一息的凌观微。
“你……你……”越兰奚结结巴巴半晌,最后自暴自弃道:“算了,我带你去找医师吧。”
凌观微摇摇头,拉住了越兰奚的手:“没用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越兰奚脸色难看,干巴巴地道:“不可能!你不是凤凰后裔吗?你不是很厉害的神族吗?你怎么可能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