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观微温声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越兰奚并不想听,但凌观微还是强行地讲了下去。
越兰奚这才知晓,原来当初父亲口中的那位族长,竟是息云开山老祖,而这一切都归结于秣陵族人贼心不死,始终怀恨在心,图谋复仇。
凌观微是这一代唯一的凤凰神裔,但也逃不过沦为棋子的宿命。
秣陵族人将他送入稷央,就是为了和越兰奚针锋相对,看准了越兰奚的心性弱点,要打压他的锐气而已。
秣陵与息云两族仇怨,都在凌观微寥寥几句话里了。
越兰奚还是错愕着,他似懂非懂,秣陵是因为仇恨息云越氏才对他下手的,而凌观微一直知晓内情。
像是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其中脉络,越兰奚道:“你一直不肯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
秣陵恨息云越氏,而凌观微却始终心存善念,不肯下手,以至于招致今日祸患。
凌观微没应,他又控制不住地咳出了一捧鲜血,想也知道,这幅画面实在难看。
越兰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不顾凌观微的意愿,想要把他抱起来,强行送他去医馆。
但凌观微扼住了他的手:“兰奚,我的确……做错了,我以为可以说服长老们,那时回息云也是真心同你道歉,并非别有用心……”
越兰奚红了眼眶:“你知道自己欠我就行,你必须给我活着,然后把你亏欠我的东西都补上!”
凌观微很轻地笑了一下:“对不住,我还是做不到了……”
越兰奚忽然一拳砸在地上,瓷白的手指上窜红一片,他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凌观微,谁准你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打败过你……”
越兰奚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他忍不住哭了。
豆大的泪珠滑落脸颊,一滴滴落在凌观微的手背上。
凌观微垂下了头,再次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掌心凝出一道金光,低声诵念咒术,眼睫低垂,神情虔诚,天地间灵气向他手中云集,逐渐凝成一道符文。
越兰奚看呆了:“你在做什么?”
姬洄曾在书中看过记载,神族临死之前,倘若执念尚存,可以以心头血凝成一道符咒,护佑自己的亲人,不为敌族所害。
凌观微轻轻托起越兰奚的右手,将灵力渡了进去,那道符文也一齐消失了。
而正在此时,凤凰被白衣人斩落,庞然大物怦然落地,被一剑捅穿了内丹,往越兰奚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筋疲力竭地湮灭流散。
那是凌观微的伴生灵兽,凤凰身死,凌观微也同样撑不了多久了。
白衣人虽然险胜,却也被凤凰折腾得不轻,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凌观微面前,呵笑一声:“少主,你还不肯认错吗?”
凌观微没有几分力气了,他只是源源不断地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