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洄没费几步功夫就找到了和梼杌对峙的谢敛之。
谢敛之果然是负了伤,凝起灵气来也显得力不从心,他和梼杌战了几个来回,原先就没好全的伤口一个个往外渗血,但好在是一身玄衣,看着不那么骇人。
姬洄赶到时,梼杌已经只剩一口气,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当然是先去扶气力不支的谢敛之,忧心忡忡地道:“敛……谢道友,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谢敛之呼吸愈沉,他似乎想要推开姬洄,但力不从心,手上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被姬洄半搂着察看伤势。
姬洄二话不说就想扒开谢敛之的衣裳细看,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住了手腕。
谢敛之凝眸望着他,眼神幽深如墨染:“你想做什么?”
姬洄才想起来,自己于敛之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此番行为的确是出格了。
他想起来自己从茅屋里顺出来的绷带药物,对谢敛之道:“我只是想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这本该是很明显的,是他最近心神不宁才忽略了这一点。
近来山上妖魔躁动,而沧月宗弟子却一个个衣容整洁,怎么看也不像经历过恶战的模样,那背后就只有一个可能。
——谢敛之替他们抗下了一切。
因为这些妖兽都不知道是什么实力,为了保护一群初出茅庐的师弟师妹们,谢敛之选择一个人在前头开路。
但大家依旧与他亲近不起来。
姬洄也是头一回为人师表,他此前没有收过徒弟,对于徒弟的大小事宜,都恨不得包揽在手。
记得敛之刚被他捡回来的时候,小小年纪,天赋绝世,被一堆沧月的小弟子排挤,谁也不肯理他。
为此,姬洄特地亲自接送谢敛之上下课,敛之没有玩伴,他便时不时地带敛之下山游玩。
但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做的其实不好。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果然不该过分插手的。这样做的弊端就是,他走了以后,敛之又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他知道敛之很孤独。
谢敛之垂下眼睫,对姬洄的关心不置可否,声音疲倦而沙哑:“我不需要。”
姬洄无言地望着谢敛之。
以前他给敛之上药,敛之都是十分地配合他,而且还会愿意让他摸摸脑袋,现在居然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姬洄心中喟叹,不过徒弟叛逆,他也是肯定要给小徒弟上药的。
姬洄试图采用怀柔政策,温柔笑道:“谢道友,你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的话,恐怕就一直都好不了了。我真的只是想给你包扎伤口而已,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
越兰奚一直以阿飘的形态跟在姬洄旁边,听见他这话,嗤笑一声:“怀玉仙君,你不知道……”
姬洄:嗯?
“你顶着我的脸说这种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啊。大家都已经先入为主地觉得我喜欢谢敛之了,他肯定觉得你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