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姜沚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金元宝放在了掌柜的手边,掌柜的原本侧耳倾听,闻言神色为之一变:“这位客官,您说的那位,唉……”
掌柜的面露难色,神态黯然:“三日前,他在给二楼的客人端菜时一脚踩空,从二楼的楼梯上一路栽了下来,吓跑了不少客人……”
姜沚越听眉头越皱,手掌按在柜子上:“掌柜的,我们问你话,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所以,那人摔下来之后如何了?别再说无用的废话!”
掌柜的额头汗起,颤巍巍地擦了一下汗:“……是,是,他已经被送去乱葬岗了……”
姬洄凝眸,姜沚仍在盘问:“你就不给他治伤?放任他不治身亡?这以后,你这家店恐怕名声也坏干净了,谁还敢来你家?”
掌柜的无奈答道:“这位姑娘,实在是我们有心也无力啊……说来蹊跷,他平时做事是最稳重的,谁知那日却一脚踩空……我这店里也是小本生意,这一遭大难,今后还不知怎么办呢……唉……”
听着掌柜的连连唉声叹气,姜沚便越发恼怒,正要出声喝止,姬洄又悄然留下来一袋银子,拉着姜沚走出了客栈。
姜沚道:“接下来去乱葬岗吗?”
姬洄摇头:“不必了,这些事情绝非巧合,背后定然有人大做文章,我们还是来得迟了。”
姜沚道:“好罢好罢,师叔,那便回去罢。”
另一边,谢敛之已然苏醒了过来,先前灵力使用过度,如今才将将醒转。
江无昧还被五花大绑着,见谢敛之醒来,立刻高喊道:“谢敛之谢道友,可否帮我解开这绳子!”
灵台又开始喧嚣鼓噪起来,识海内一股翻江倒海的痛感,谢敛之沉目看向江无昧。
不知何时,杀意涌起。
手边幻化出了一把长剑,谢敛之将剑握在手中,朝着江无昧挥了过去。
江无昧只以为自己总算能解开绳子了,但看着谢敛之出剑的招式,又直觉不对。
这架势似乎……并非是要砍向绳子。
江无昧后背一凉,他觉得谢敛之此刻的神情十分危险,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厢房的门被打开了,姬洄走在前面。
谢敛之瞧见了姬洄的脸,蓦然清醒过来,硬生生控剑转了方向,一剑破了绳子。
江无昧立即站起身,往姬洄身后走去。
他现在只觉得唯有仙君身后是安全的。
与江无昧不同,姬洄也察觉了一点异样,他看出来谢敛之使剑的姿势并不自然,但是并未点破。
他朝着谢敛之问道:“伤势可好些了吗?”
谢敛之点点头,他不知道师尊看出了多少。
他并没有想过要杀江无昧,是识海中的那个声音,已经彻底干扰了他的判断。
他先前自伤灵台,也没能彻底驱除那个诡异的东西。
它只是沉寂了一时,便又卷土重来。
如此下去,也许他过不了多久,便会被这东西彻底控制,失去心神。
难道他真的注定不能留在沧月宗吗?
“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