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还是太过弱小,远远没有办法和师尊比拟半分。
倘若他足够强大,也不会被如此暗算,以至于要仰仗师尊替他出头。
谢敛之厌恨自己的弱小无能。
他去了宗门玄冥台,只想再继续修习剑术,早日强大起来。
他在玄冥台撞见了姜沚,姜沚一看见他,脸色便变得十分难看:“谢敛之,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此地!你可知道师叔因为你,遭了多少非议?!亏我们沧月好心收留你这样的怪物,你便如此报答他吗?”
谢敛之没说话。
他私心里也觉得姜沚说的不错,若不是他拜入沧月,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只想能尽快强大起来。
姜沚见他不说话,只当谢敛之目中无人,心中更加恼怒,她拔剑出鞘,对准了谢敛之:“我们打一场,若是你输了,你便自……”
她本想让谢敛之自我了断的,可转念一想,便是谢敛之答应,师叔也不会答应,而且倘若谢敛之当真就这样死了,天下人只会觉得是谢敛之畏罪自裁,反而让师叔身上被泼的脏水永远无法洗清。
与其如此,还不如……
她道:“你便离开沧月宗,今后不许以师叔的弟子自居。”
谢敛之道:“我不和你比。”
姜沚大怒:“你凭什么?!你连应战都不敢吗?”
谢敛之道:“若是师尊要逐我出师门,我……自然不会纠缠。但旁人的话,我没有必要听。所以我不会应下这样可笑的赌约。”
姜沚只认定是谢敛之胆小畏惧,她冷嗤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你若是不敢比,直接认输即可,你现在就从沧月滚出去,我也不会再对你动手。”
谢敛之不再多言,他不打算再待下去。
姜沚眼见说不通,索性直接出了剑,谢敛之避开了去。
却在受击的一瞬间,灵台中的声音又聒噪地吵了起来,谢敛之的脸上开始出现黑雾,他只随意同姜沚过了几招,却都是防守,并未进攻。
姜沚见到这些黑雾,立即道:“你果然是被妖魔控制了!”
谢敛之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有千百粒针扎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以至于耳边渐渐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凭借着本能挥剑。
他看见眼前忽然冒出鲜红的血,如同被从盆中泼洒而出,溅在了他的脸上。
然后便是姜沚惊慌失措的声音:“你……谢敛之你在做什么?!”
好吵。
他们非常的吵闹,谢敛的耳鸣声越发强烈,他只想回去等师尊回来,仅此而已。
然而所有人都拿惊恐万分的眼神看着他。
眼前黑雾散去,谢敛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抓着身旁一个陌生的人,而那人的身上已经全都是血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下去。
姜沚好半晌才回归神来,她将那人拉到身后,震怒道:“谢敛之,你果然已经走火入魔了!沧月宗不能再任由你这种妖孽待下去!”
谢敛之攥紧了手中的剑,他无从辩驳。
可他实在不想离开。
此时,姬洄恰好赶来,阻止了姜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