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薛怀不无震撼地想,师兄与宗主原来是母子吗?
难怪生得那样像。
可是,那日宗主的态度,却无法令薛怀不在意。
薛母也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一样的女子,但即便如此,对着他和小玉也依旧温情脉脉。
天底下真有母子,会那样相处吗?
……宛如仇寇。
孟云姣说得语焉不详的,薛怀本就云里雾里,这下更加困惑,他还待再问,孟云姣却已睡着了。
薛怀轻叹了口气,恰好孟云姣今日的道侣终于来寻她了,薛怀便行了一礼后躬身退下了。
踏着一地月色回到清濯崖,薛怀将玉令按在法阵上,法阵便瞬间平息下来,容他过去。
薛怀已经是三分困倦了,陪着孟师姐聊天,但基本是听师姐自言自语,他想问的问题,也都没能得到答案。
只好改日再问了。
薛怀心事重重地走进去,却在门边看到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
应怜青站在莲花池旁,被风吹过,送来一身荷花香。
薛怀惊喜道:“……师、师兄,你是在等我吗?”
应怜青笑道:“是,我第一次与人同住,怕你回来见不到人会怕黑,便只好在此地等候了。”
薛怀又喜又惭,早知道便早点回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春去秋来又回春,薛怀在清濯崖住了近一年,终于和师兄越发熟悉起来。
薛凌玉自离开蓬莱宗后,没几日,便给薛怀寄来一信,薛怀自然欣然读信。
然而那信上写的却都是些冒犯之语,诸如万不可与应怜青那厮靠得太近、这些仙门弟子都是废物、区区第一唾手可得之类的话。
那一次拆信时,应怜青就站在薛怀身旁,他及时地把信收了起来,应怜青也并无多说什么。
想来师兄应当是没有看见的……
薛怀知道自己劝不了小玉,便也只挑着几句回,多半是关心薛凌玉起居云云,最初那个月,薛怀还能频繁收到薛凌玉的信,几乎是一日一次,有时一日三次。
但后面时间长了,薛凌玉就不再给他寄信,薛怀去了几次信,却都了无回音,终于不再寄去。
想来小玉也是渐渐适应仙门里的种种了,便也不再记挂他这个兄长了。
薛怀一面为小玉长大而高兴,另一面,则是看着弟弟逐渐与自己疏远,心底怅然若失罢了。
而最近一月,师兄也似乎因为处理某项宗门事务,不得已暂且离开宗门。
薛怀便只能一人待在清濯崖里,专心修炼,不时下山去与师姐喝酒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