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幼稚且粘人的小玉,师兄自然不会日日给他寄信,薛怀也不曾期冀过,能够收到师兄的信。
只是师兄在时不觉得,师兄去的这一月,薛怀是当真有点思念师兄了。
正望着窗外花树发呆,一只金色玄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来,一团团金色流光如烟流散,那玄鸟喙上衔着一纸信封。
薛怀立时振奋起来,从玄鸟喙间轻轻取下信封,拆开来,只见信内躺着一枝蓝色花束,似是莲花形状,却又不太像寻常莲花。
旁边还有一张信,上面写着:
此花是我在江南山中偶然寻得,先前见阿怀似乎偏爱莲花,此花名作一叶春,形如莲花,随四时而变五色,阿怀看见时,应是蓝色。
望阿怀喜欢,不日将回。
薛怀欣喜不已,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信纸半晌,才将信纸收入信封中,旋即又将那支莲花栽在了花盆里。
这花应当是仙花,不必费力,也能自己存活。
薛怀做好了这一切,仍旧觉得心脏跳得飞快,他才看见玄鸟还在,立即问道:“可以劳烦你,帮我给师兄送回信吗?”
经过这些时日,薛怀与师兄的玄鸟也算是见了几回了,颇有几分熟稔。
玄鸟脆声道:“主人说,不需回信,很快便会来见你的。”
薛怀点点头,看着玄鸟渐渐飞走了。
因这一次,知道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便不觉得失望与黯然,而有无限神往。
薛怀以为师兄说的很快是要再过几日的意思,然而却不想,就在那日午后,师兄便已回到清濯崖。
但天公不作美,这时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幕低垂,檐下雨滴,落在地上。
隔了一月不见,薛怀看见师兄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又不太明显,他攥着袖子,紧张地道:“师兄一切可好吗?”
应怜青温声道:“很好,你呢?”
薛怀呆呆地道:“也很好。”
应怜青笑了笑,便走入屋内,薛怀愣了一下,看着师兄走入内室。
他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是师兄的态度,让薛怀忍不住多想,难道是他不慎做错了什么吗?
以往师兄每日都会陪他闲聊半日的,这一次却只是匆匆而过,薛怀心中失落,又担心师兄从此不再理会自己,逐渐疏远下去。
在房内枯坐了半晌,薛怀觉得鼓起勇气,去问清楚师兄缘由,至少要做个明白鬼。
夜色已深,满地清辉月色,薛怀鼓起勇气,走到应怜青房前,敲了一下门,却无人应声。
薛怀又喊了几声师兄,依旧无人回应,可房中的灯分明亮着,师兄不会不在才对。
薛怀焦灼起来,但贸然闯入师兄房中,未免太过冒犯,薛怀又担心又不敢莽撞入内,终于听见一声低低的叹声,是师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