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姣则是直奔床前,先对应怜青行了一礼:“应师兄,真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你,而且还是重伤,你不知道,昨夜小薛怀跟我说的时候,我险些以为你命不久矣了……”
薛怀郝然,又觉得师姐语气太过轻佻,师兄本就伤重,师姐怎么能如此欢声谈笑?
应怜青神色未变,道:“劳烦孟师妹替我相看了。”
一夜过去,薛怀本以为自己病好了些,可一看见师兄的脸,他又看得痴了,看见师兄脸上的绒毛,皮肤白皙无暇,如玉之莹,眼睫低垂时,能够看见根根分明的睫羽。
不由得,就有点出神,师兄的皮肤简直比女子还要清透美丽……
直到被狠拍了一下,薛怀才回神,就见孟云姣没好气地道:“小薛怀,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也给师姐听听?”
薛怀忙不迭摇头:“对不起,师姐,我只是有点没睡好。”
应怜青善解人意地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强撑着,我当真没有大碍。”
薛怀摇头,他坚持道:“师兄,我……我只希望师兄能早日康复,我若是能做点什么便好了。”
孟云姣寒声道:“呵,方才喊你去给应师兄煮药,你是完全没有听见吗?”
薛怀歉然一笑:“对不住,师姐,我这便去!”
薛怀拿着药方便一溜烟跑了,那模样,简直不像是去煎药,而是去捡钱。
孟云姣好笑道:“看他那样子,真是不值钱的样子,高兴成这样。”
应怜青道:“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孟云姣正色道:“说真的,应师兄,我左看右看,师兄你身上顶多有点风寒而已,那血从何而来?又能把薛怀吓成这样?”
应怜青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不该说的,不要告诉他。”
孟云姣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两情相悦明明傻子都看得出来,却没一个戳破那层窗户纸,她看着都着急。
像她这种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实在不懂他们两人的思路。
而在孟云姣没有看见的地方,应怜青手腕上一道红线似有若无地闪现了一瞬,仿佛捆住了那只白皙手腕,却又瞬间恢复沉寂。
不多时,薛怀便端着一碗药回来了,多半是跑过来的,薛怀端着碗走到床边,应怜青便要伸手接过。
薛怀立即焦急道:“师兄,让我来喂你吧,师兄的伤口还没好,我怕师兄牵扯到伤处。”
孟云姣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被应怜青幽幽看了一眼,便即止住。
薛怀不解:“孟师姐……在笑什么?”
孟云姣道:“啊……我只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薛怀心底有点不高兴,师兄病重如此,孟师姐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孟师姐平时为人很好,薛怀便也只是想了一瞬,便舀了一勺汤药,喂入应怜青唇中。
应怜青温顺地喝了好几口,孟云姣先前并无在意,直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浓重苦味,她才想起来问:“小薛怀,你放了干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