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姣美滋滋地帮薛怀倒了一杯,心道:她这次可真是应师兄的好师妹,薛师弟的好师姐了。
孟云姣看着薛怀饮下那酒,十分期待他们二人的反应。
薛怀饮下一杯,眨了眨眼,脸上晕红,问孟云姣:“孟师姐,这茶……”
孟云姣心中一紧,这小孩该不会尝出不对了吧?
薛怀继续道:“……好甜。”
孟云姣道:“……嗯,这茶就是甜茶,专门给你这种小孩子喝的。”
薛怀点点头,不疑有他,孟云姣看着他又伸手去斟酒,立即阻止了他:“等等,这茶不能多喝的。”
毕竟据说这酒功效很烈,她实在怕薛怀喝多了打不住,到时候万一弄巧成拙可怎么办?
薛怀道:“为什么不能喝?”
孟云姣一时语塞,就眼睁睁看着薛怀又喝了两大杯,她急得不行,立即把那壶酒给藏了下去,拉着薛怀道:“……当真不能再喝了,若是你家师兄怪罪下来,你可要替师姐求情。”
薛怀醉醺醺的,依旧不忘维护师兄:“师兄不会随便生气的,他脾气很好的。”
孟云姣:……
还是先把这尊大佛给送回去吧。
孟云姣将人送到清濯崖边,便十分上道地当即溜走,但却没料到,她才走出几步路,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孟师妹,请留步。”
应怜青扶着半醉半醒的薛怀,温和地看向孟云姣:“日后若是要带他饮酒,别再喝到这么晚。”
孟云姣有几分心虚,她虽然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但是做红娘,最要紧的是深藏功与名,她大义凛然地道:“应师兄,且放心,日后定然好生督促薛怀,绝不让他再饮酒。”
当然,她相信薛怀定然不敢再喝酒了。
应怜青顿了一下,道:“若是他喜欢,不必阻止。”
孟云姣连声应是,悠哉悠哉地走了。
应怜青带着薛怀回了他自己的寝殿,正要将人放下,薛怀便从昏睡中睁开眼来,看着仍然是不甚清醒的模样,身上依旧带着酒香。
薛怀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师兄……”
应怜青道:“嗯,我在。”
应怜青帮薛怀脱了外衫,便要把人留下,吹灭蜡烛时,薛怀突然幽幽地看着他,含糊道:“师兄,我好难受……”
应怜青眼神落在薛怀脸上,思忖一阵:“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师兄吗?”
当然,尝试和一个醉鬼交流,是毫无意义的,薛怀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又不吭声了。
直到几息之后,薛怀盯着应怜青看了半晌,突然带着委屈道:“师兄,你好漂亮。”
醉鬼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应怜青失笑,他从容笑道:“……阿怀也生得很美,好了,快睡吧。”
薛怀摇头,应怜青刚把他放在床上,他又立即赤足踩了下去,走到应怜青身边,他拽了拽应怜青的袖子,又拿起来嗅了一下,点头肯定道:“师兄的身上也很香。”
应怜青道:“若是你喜欢,改日我便将那香薰放在你房中,如此可好?”
应怜青起身欲走,腰上却突然传来一股暖意,薛怀紧紧地抱住了他,简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像是溺水之人拽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应怜青当真拿他没办法了,他摸了摸薛怀的脑袋:“……今夜当真不睡了吗?到时候会头痛的。”
薛怀抱着应怜青,埋在他怀中,说什么也不肯抬头,固执得不行,应怜青叹息一声:“今后真不能再随便喝醉了。”
应怜青原本已经放弃了和薛怀交流,却见薛怀突然抬首,痴痴地望着他,口中喃喃:“……师兄,我、我想……”
应怜青轻声道:“你想做什么?”
半晌,果然又没有回应。
应怜青道:“既然想不出来,就赶紧睡下。”
薛怀盯着应怜青的脸看了半晌,看着薄唇翕动,他终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踮脚仰首亲了上去。
应怜青浑身僵住了,却没有反抗,也许是因为愣神,薛怀不会亲人,他只是在舔舐师兄的唇瓣,蜻蜓点水地触过,像不带任何情欲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