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怜青的声音低得像是隔着一层云雾:“阿怀……”
薛怀已经从他的回答里猜出来了什么:“师兄,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对吗?”
薛怀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应怜青眼神沉沉地望着他,他闭了闭眼:“阿怀,你不必……”
不必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薛怀一直以来视师兄为天上仙人,从来不敢生出任何冒犯之心,可如今,却不得不做出冒犯之举。
师兄身上如有伤痛,那便等同于千倍万倍地施加在薛怀身上。
他对应怜青道:“师兄,让我试一试吧?”
应怜青看着他,半晌,终于道:“阿怀,你与浮云公子之间……我不能如此……”
薛怀坚定道:“师兄,我和阿渡是清白的,我……”
应怜青道:“阿怀,那你记得你曾经立下誓言吗?你曾说过,不会与我……做过界之举,我怎能令你违背誓言?”
薛怀沉默下来,他的确说过,可是如今形势所迫,本就不能由得了他。
他知道师兄是不想连累自己,可薛怀不觉得这是连累,他也知道,自己当真无法说服师兄了。
索性,便当真冒犯一回罢……
薛怀在心中同师兄道歉,他跪坐在了应怜青身上,感受到师兄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实在烫得惊人。
先前那次冒犯,薛怀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人都不清醒,还可以推搪给桃花酒。
而如今,他是万分清醒地做出这等僭越之举,薛怀心知自己已经罪该万死了。
师兄没有推开他,大概是因为灵力耗尽,为相思引所困,毫无力气。
薛怀闭着眼,心一横,亲上了师兄的唇。
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快意在心中纠缠不清,也不敢睁眼去看师兄的神情,只是想着,要替师兄解毒,大概要亲得久一些。
薛怀整个人都在颤抖,尤其是发现师兄居然伸了舌头之后。
他的眼睫扑闪几下,仍旧不敢睁眼。
这一定是因为相思引。
薛怀不敢躲开,也不敢睁眼询问师兄的毒解了没有,只好任由师兄亲,他嗓子发干,整个人都像是浸在蒸笼里,热得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薛怀听见应怜青的声音:“阿怀,好了。”
他这才睁开眼,垂下眼立即从应怜青身上下来,如同做错事的小孩那样,俯首跪在应怜青旁边,如同等待判决。
应怜青摸了摸他的脑袋,薛怀受宠若惊地抬起脸,应怜青温柔笑道:“阿怀,你又没有做错事,怕什么?”
薛怀嗫嚅道:“……我,没有问过师兄,便自作主张……”
师兄分明是不愿意的,是他……
应怜青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薛怀愣愣地看着应怜青温柔地说:“阿怀,谢谢你。”
薛怀感觉心脏已经不听使唤了,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愣愣地跟着说了一句:“谢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