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道:“师兄心性过人,我一直心向往之。”
只可惜难以与师兄比肩。
在外间待了一阵后,应怜青回房,薛怀也便告辞,而此时,应怜青却回首对他笑道:“阿怀,可否来我房中一叙?”
薛怀自然无有不应,在应怜青手边落座,应怜青为他沏茶。
薛怀看着师兄的侧脸微微发怔,他觉得师兄的脸色似乎依旧苍白,近乎透明,那是一种清灵的美丽,全然不似身在人间。
应怜青喊了他两声,薛怀这才回神,喝下师兄递来的茶,倏忽间被烫到,却不敢在师兄面前表现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应怜青温声道:“是太烫了吗?容我看看。”
应怜青的手指温和而不容抗拒地撬开薛怀的唇瓣,看见那里微微发紫,他指尖流光萦绕,在薛怀的唇边虚虚一点。
薛怀便立即好了起来。
他实在不好意思,低声道了谢,却始终不敢正眼看应怜青。
今天的师兄,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薛怀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一个迷糊念头,他紧张地把茶喝完了。
那茶该是很好喝的,可惜薛怀全拿来解渴解压了,他完全没尝到味,就已经空了。
应怜青此时帮他重新斟满了茶,薛怀着急地去接,就见茶杯微斜,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应怜青的袖子上。
薛怀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袋发晕,居然又在师兄面前失礼,懊恼自是不必说,他霍然起身,想拿帕子帮师兄擦干净。
应怜青稍稍避开了些,神色未改:“稍等,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薛怀怔然点头,便目送应怜青去了屏风之后。
他只好继续喝茶,然而师兄一走,他立时变得食不知味起来,方才清甜可口的新茶,顿时变得寡淡无味。
不知过了多久,薛怀依旧没有等到应怜青回来,心中不免担忧起来,他走到屏风边:“师兄……?”
然而那屏风却在此时微微侧了些,向薛怀展出真容。
薛怀睁大了眼,只见师兄正在穿里衣,却还未来得及穿上,雪白如玉的后背如同春光乍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映入薛怀眼帘——
师兄身披素白轻纱,可那轻纱宛若透明,几乎能令人清晰看见师兄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那一截颈项线条也如同雪玉雕就,柔软而带着易碎的美感,薛怀足足呆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立即转身捂住眼睛。
然而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却也无用。
应怜青披上外衣便出来了,薛怀局促道:“……师兄,我不慎看见了……”
“师兄恕罪……”
应怜青云淡风轻道:“无事。”
半晌,薛怀的心跳依然停不下来,他喝茶的时候仍旧低着头,不去看师兄的脸色。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
薛怀的脸被清茶熏得微微发热,自己却一无所知,突然听见师兄对他道:“阿怀,夜深了。”
薛怀这才舍得放下茶杯,眼神四处飘,却始终不敢看向应怜青,他以为这便是赶客的意思,立即起身躬身道:“师兄,那我便……”
应怜青抬眼看他:“阿怀,留下来吧。”
没有任何缘由,单是师兄看着他时的眼神,便令薛怀说不出任何拒绝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