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你早些歇息,明日我来寻你。”墨逸世推开门,走到门边,他停了下,“夜里凉,关好窗。”
虹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此次前往狐庄,无论前路多么危险,她都要坚持下去。
为了狐族,也为了身边的人,她必须赢。
虹嫣吹灭烛火,褪去衣衫,钻进被窝中。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房门不远处的拐角处,南宫旭正站在阴影里。
他方才看到一道黑影从虹嫣的房间离开,他更担心虹嫣的处境,此刻见虹嫣安然无恙便松了口气。
这时南宫旭负手站在青竹下,若有思绪地抬眸望向夜空。
他不知道冥子寅的突然到访,于他而言,究竟是暗夜添灯,还是芒刺在背。
这五弟自小被母后护在羽翼下,虽性情爽朗,却与妖王冥子晙血脉相连。
说是来助他,谁能保不是奉了妖王密令,来探他反心的?
恰在此时,冥子寅走到南宫旭的身后,说道:“二哥,怎么还不歇息?”
南宫旭先是抬眸,待转身时,面上已漾开笑意:“无事,夜里风凉,想散散心。”
他目光扫过冥子寅身后,青竹影动,并无多余妖气,心下稍安,却仍不敢松懈。
这庭院四角被他布下结界,若真有窥探者,必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上前一步,面带笑意地看向冥子寅:“偏厅有刚温好的桂花酿,陪二哥喝两杯?”
冥子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早就闻二哥藏了好酒,今日可算有口福了!”
两人并肩往偏厅走,南宫旭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暗影。
结界完好,无外妖窥探的气息,这样便好,有些话,终究不能被第三只耳朵听去。
刚入偏厅,他便反手将门关紧,动作轻缓却利落。
冥子寅见他这般谨慎,忍不住打趣:“二哥这模样,倒像在谋划什么惊天大事,莫不是怕有人闯进来,扰了我们兄弟的酒兴?”
南宫旭没有接话,只是亲手为他斟满一杯桂花酿。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饮,只是望着杯中的倒影,语气渐沉:“五弟,你此次前来,王兄他……可有嘱托?”
冥子寅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住,说道:“大哥他……只让我多向二哥学习,却未说其他。”
他犹豫片刻,终是将此话说出:“可二哥,你当知晓,大哥登基以来做的那些事,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若不是母后临终前嘱托,要我听长兄的话……”
“我知你为难,”南宫旭将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大哥并非本性顽劣,只是被权势迷了心智,我所筹谋的一切,只想让他幡然醒悟,重回正途,还妖界一个清明。五弟,你此来,是真心助我,还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将所有疑虑都摆在了台面上。
冥子寅永远记得他征战负伤,南宫旭守在他床边七日七夜;
他被冥子晙罚跪雪地,是南宫旭脱了棉袍裹在他的身上。
他对冥子晙的言听计从不过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第一次惹父王大怒,是南宫旭替他向父王请罪,挨了三十鞭仍笑着安慰他。
随后冥子寅只是微垂眼帘,抬头目光坚毅地看向南宫旭:“我虽不知二哥是何用意,但二哥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二哥做什么,我便跟着做什么。”
南宫旭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用力拍了拍冥子寅的肩头,力道大得让冥子寅踉跄了一下。
“好兄弟!”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你相助,我们便多了一分底气。”
光晕下兄弟二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多年前那样,彼此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当务之急,是护住虹嫣的安危,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大哥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