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有无数把刀子插在他的胸口,甚至都难以呼吸。
轻亦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因痛楚而弓着背。
“快……快去找华胭,让她带那个崽子来!快去!”
轻亦风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中挤出来,冷汗顺流直下,砸在地面上。
“是,门主。”华绘见这模样,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出去。
狱道里她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牢门之外。
系潇与炎青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轻亦风,面面相觑。
轻亦风身上并无伤痕,周遭也无暗器痕迹,为何会突然痛成这般模样?
只见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而后挣扎着爬起身,盘膝而坐,试图用内力压制体内的剧痛。
可脸色却愈发苍白,额头上的冷汗越淌越多,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弱。
与此同时,城中僻静的胡同里,小梨靠在墙根,一手死死按着胸口刀伤,鲜血却止不住地指缝间涌出。
他冷冷地看向围堵之人,可唇边却勾着一抹嘲讽的笑。
围堵他的黑面人身着墨蓝色衣袍,袍角绣着诡异的蛊纹,手臂上都刺着一条狰狞的碧色蛊虫,虫眼用朱砂点染,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领头之人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刀尖直指小梨的咽喉,手中的弯刀还滴着血。
“藏戒门的叛徒,倒是会躲。”领头人声音粗哑,刺耳难听,“你以为逃到人界,就能躲开卓木门主的追捕?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去,让新任门主亲手处置,还能留你全尸!”
“处置我?”小梨哈哈大笑,却因此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微蹙,“若不是卓木那奸人使诈,藏戒门的门主之位,轮得到他这狼子野心之徒来坐?我在位时,想踢我下位的人数不胜数,他算老几?”
“休要狡辩!”
领头人怒喝一声,脚下发力,向他扑去,欲刺小梨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胡同口疾射而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领头人只觉脸颊一凉,下意识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黏腻的碧色血液,原是脸上被划开一道刀痕。
下一秒,钻心剧痛席卷而来,领头人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慌地嘶吼:“快!把蛊虫给我!”
围在他身边的黑面人连忙从腰间袋里掏出活蛊,那些蛊虫通体碧绿,肥硕虫身在掌心蠕动着,令人作呕。
领头人迫不及待地将蛊虫塞进嘴里,咀嚼声清脆刺耳。
随后猛地扑向身边最近的一个黑面人,狠狠咬在对方脖颈上,獠牙穿透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胡同里回荡,被咬伤的黑面人发出凄厉嘶喊。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化为一滩碧色血水,百余只细小的蛊虫从血水中爬出,争先恐后地涌向领头人,钻进他的伤口与七窍。
不过片刻,他脸上的刀痕便开始以诡异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更显疯狂。
他恶狠狠地抬起头,看向胡同口缓缓走来的身影,华胭正立于月光之下,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