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太多想倾诉的话,如今却尽数哽咽在喉。
萧煜宸捧着锦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才下楼走向廊柱旁的紫鸢。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声音抖个不停,满怀期待道:“鸢儿,你看这个。”
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两半暖玉佩,一半刻着“萧”字缠龙纹,一半刻着“鸢”字绕凤纹。
萧煜宸取出刻着“鸢”字的那半玉佩,递到紫鸢面前:“这对玉佩,我半年前便托如薄姑娘打造了,盼着有一日能有资格交给你。”
见紫鸢面露惊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掌心,又拿起另一半凑过去,两块玉佩一碰便合为一块完整的圆玉。
“我不敢贸然提成婚之事,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他凝视着紫鸢的双眸,“待世间安稳,你能不能……予我一个与你相守的名分。”
四下皆静,掌心中的半块玉佩的暖意,终究只停留在肌理。
紫鸢望着掌心的玉佩,唇角微弯,虽是笑却不带任何情绪。
她该开心吗?
她是开心的。
只是这爱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终究只能排在大义之后。
萧煜宸见她神色平静,反倒有些不安:“鸢儿,我……”
紫鸢抬手按住他欲收回的手,仍攥着那半块玉佩,她垂着眼,沉默了许久。
她不确定萧煜宸此刻的真心,她更想赌一次,赌他有真心。
良久,紫鸢抬眸,目光与他相对,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执手破万难,余生皆与君。”
萧煜宸愣在原地,慌乱还未褪去,眼中的光重新亮起,嘴角疯狂上扬。
他喜极而泣,握着玉佩的手颤抖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哽咽着喊着她“鸢儿。”
随即双手将她的手与玉佩一同裹进掌心,垂头吻在她的手背上,温柔且虔诚。
只要有她这句许诺,就足够了。
突然,护心项链骤然亮起蓝光,萦绕在她的周身。
体内仙力重组,缠绕至一缕极淡的鲜活气息,配合着护心项链,引导着它压制住体内的妖力,逐步占据主导。
可这妖力与仙力的互搏,带来了剧烈的冲击。
紫鸢只觉得头痛欲裂,猛地站起身来,掌心合着的玉佩“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分成两半。
她双手捂头,身体不断后退。
萧煜宸见状,连忙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别碰我!”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
萧煜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见她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应是陷入了梦魇。
他快步走到二楼厢房门口,对屋内的如薄说道:“如薄姑娘,旭二哥便劳你费心诊治,我先走了。”
如薄在屋内应声,萧煜宸不再停留,弯腰拾起两半玉佩揣进怀中,打横抱起紫鸢,朝着如香阁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