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殿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躬身闯入:“启禀王上!巨牢那边有异动,方才牢中突然没了声响,长老们派人查看,竟见四殿下完好无损地从牢中走了出来!”
冥子晙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厉声怒骂道:“废物!连个失心疯的人都看不住!”
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片刻,体内妖物趁他动怒又开始翻腾作乱,只好扶额静心,强行平复气息。
咬牙强忍剧痛:“慌什么!速去将他押回牢中!此事莫要声张,对外只说他挣脱束缚意图作乱,需加重看管惩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玄铁锁再加两道,灌下镇妖汤压制,务必让他乖顺安分!”
“是!属下遵旨!”侍卫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仓促退下。
冥子晙扶着王座把手缓缓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玉瓶,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而出,正是先前从紫鸢处取来。
血珠靠近他胸口时,周身躁动的妖气瞬间停止躁动,痛楚也在逐渐消散。
直到那滴血珠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当中,他才感觉到全身灵力都得到了舒缓。
他不由得好奇,这妖物为何这般依赖她的血。
这时,殿后走来一位黑袍人,停在妖王面前,垂手而立,看不清面容。
冥子晙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属下是为王上解忧而来。”黑袍人声音清冷,“方才感应到大王气息紊乱,想来是妖物又在作祟。”
冥子晙冷哼一声:“若非你举荐这妖物,本座岂会落得这般境地?如今它愈发失控,唯有紫鸢的心头血能压制,可本座始终不解,为何偏偏是她?”
“此妖乃是异种,唯同源血脉可相融相安,也就是妖与神的混血之血。”
“原来如此。”
冥子晙若有所思,一手轻叩着王座扶手,另一手则是屈指撑着脸颊。
可突然想到什么。
“那萧煜宸体内恶兽该如何处置?”
“他能活下来已是侥幸,留着他,既能牵制紫鸢,也能成为日后对付他人的棋子,王上不必急于除他。”
冥子晙露出阴笑:“你说得对,留着他们,反倒更有意思。”
黑袍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要退下。
“等等。”冥子晙忽然开口,“你命人明日送千年雪莲去紫鸢住处,再传旨让医师好生照料萧煜宸,莫要真的弄死了。”
黑袍人应声:“属下遵令。”
说罢,便隐入殿后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他要让紫鸢彻底安心,乖乖奉上心头血,也要让萧煜宸活着,成为牵制紫鸢的永久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