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D伯爵瞳孔发光注视着又一次出现在窗口的乌鸦,他伸出手,乌鸦轻巧落到他的肩膀。
一声又一声的鸣叫,雷欧一句也没听懂。
他抱臂瞥向D伯爵,对方目光柔和,时不时随着乌鸦的叫声变换神态。
从担忧到惊喜又到怜惜不一而足。
“它说了什么?”雷欧不由问道。
“刑警先生不是不相信动物能说话吗?”
洁白的指腹轻抚上乌鸦的小脑袋,D伯爵侧头,笑容揶揄。
“反正是你一切都有可能。”雷欧无声嘟囔,办案时对方卖掉的宠物可是千奇百怪,大到一人高的鸟,小到蜥蜴无所不有。
就算他坚定认为是D伯爵使用了什么手段来迷惑人心,在偶尔的偶尔,他还是会下意识觉得对方拥有神秘的魔法。
“肯定是你挖的坑!我才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雷欧甩开无用的念头,专心研究地牢的门锁。
铁闸门加铁链子,铜锁看起来年代久远,锁孔锈迹斑斑令人怀疑能不能用钥匙把锁打开。
转悠半响一无所获。
整个地下室就一间地牢,门口连接的深邃地道有火把照亮,其余多余的装饰与器物一概没有。
“没办法自己逃走,只能等那个巫女来开门。到时候站我身后。”
月亮向左侧偏移,偏移到透过小木窗也看不到的角度。
更深露重,阴森的地牢更加阴冷。
D伯爵一寸寸梳理着乌鸦的羽毛,神情专注至极。
他的头顶上方,木窗的沿边落下一只又一只乌鸦,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在他手上温驯的乌鸦。
链接,断开了。
“就像人类使用猎犬猎兔子一样,牠们会遵从主人的命令将猎物扑咬致死,这种剥夺独立的方式却是生物进化中的一环,又是由人类插手促成的命运。”
D伯爵垂眸,纤长的睫毛轻颤,颤巍巍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被人类驯养的结局到底是正确的,还是另一种灭亡……”
用毛笔勾勒而出的流畅眼尾闭合,窗边的乌鸦齐声大喊,尖利凄厉的的鸣叫迸发浓重的憎恶情绪。
靠墙脑袋一点一点的雷欧猛地抬头,被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心脏露了一拍。
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盖,无数双漆黑的眼睛充满敌意地紧盯着D伯爵。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撕扯血肉。
他走到D伯爵身边,面带警戒。
“这样,倒也不坏。”
D伯爵轻声笑了,掌心中的乌鸦被轻轻举起,振翅回归族群。
“喂,伯爵,你干了什么?第一次见到动物见你跟见到仇人一样。”
眼看乌鸦龙卷风似得离开,雷欧偏头。
D伯爵露出苦恼的神色,纤长的手指对上,“只是发了发牢骚。”比如过于粗暴的命令孩子们自杀式袭击的咒术,但是被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