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听了这话激动得双颊泛红,眼眶竟隐隐有些湿润:
“多谢姑娘!”
薛宝钗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这是好事,哭什么?”
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也全都围过来宽慰。
她们对香菱也十分怜惜,从前总是感慨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真真是可惜了,如今能找到父母,也算全了人伦孝道了。
秦怀玉见香菱满脸喜色,想了想又看向薛宝钗道:“我看她将来竟有一番造化,只是却是不宜婚配的命格。”
薛宝钗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这话是怎么说呢?”香菱如今已经是她哥哥房里人了,虽没有大办,好歹也摆过两桌酒席,算是过了明路的。
“你看她鼻梁高挺,但根部却有断纹,此乃夫妻宫所在,即便不是正妻,身为妾室,也会彼此相克。此面相不宜婚配,轻则家宅不宁,重则人命关天。”
秦怀玉说完见薛宝钗面色凝重,又继续解释道:“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是无福之人,相反,她天庭饱满,双颧有肉,正是旺家之相。”
“依我说,你们家认她为义女,等她们母女团聚,两家当个干亲,与薛家更有益处,结此善缘,将来或能抵薛家一难。”
薛宝钗听了这话倒有些纠结,“此事我倒做不得主,需得问过母亲和哥哥才是。”
香菱才得了一件高兴的事,如今又听见这个,一时也很茫然无措:“妙玉师父,我这命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既旺家,又怎么会克夫呢?她已经是大爷的人了,先不说太太答不答应,传出去她怎么做人呢!
“当然是命好,你虽不得成家,将来却有一番造化,倘或你愿意,可暂拜我名下,自有你的结果。”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秦怀玉看了看香菱又看了看黛玉。
没成想这两人之间竟还有羁绊。
香菱闻言心中有些纠结,倒不是她舍不得薛蟠,只是乍然听到此事,心里不由得茫然。
薛宝钗也是如此,心绪有些复杂,秦怀玉见此便道:“这也不是狠要紧的事,你们回去想想罢。”
林黛玉见此看着薛宝钗笑道:“咱们成日说可惜她这么一个人竟不是姐妹,如今有这个时机,难道不好?”
说着她又拍了拍香菱的肩膀,“我看你也很好,若我爹娘还在,倒想叫她们认了你做干女儿,咱们做姐妹去。”
“哎呀,只可惜,我没有宝姐姐这样的好福气。”说着林黛玉将手搭在薛宝钗的肩膀上,故作遗憾的连连叹了几口气。
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叫众人都笑了起来,薛宝钗忍不住戳了下她的额头,“你既这么说,你也认我妈做干妈,咱们正经是姐妹了!”
“好啊,我自然乐意,只要姨妈不嫌弃,明儿我告诉老太太咱们摆酒去。”
探春闻言笑道:“林姐姐又正经的胡说,只怕老太太和太太不依呢,舅妈变姨妈,辈分可怎么论?”
“自然是个人论个人的”,林黛玉摊手笑了起开。
不过是一些插科打诨之语,众人一阵笑闹,闹过之后谁也没放在心上。
因有香菱这一桩事在,大家也不好久待,心深如探春,心里还挂念着解签的事,因而很快便散了。
薛宝钗和香菱从园子里出来,两人都静默无语,似是在想些什么。二人刚进院儿,薛姨妈听到动静便笑着出来:
“怎么样,那糕点妙玉师父可用了?还合不合胃口,可还喜欢?”
“用倒是用了,只瞧不出喜不喜欢”,薛宝钗应了一句又道:“妙玉师父什么糕点没吃过?偏你费心让香菱送去。”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这一送,倒送出一桩好事来!”
薛姨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什么好事,你倒说说。”
说着她便拉着薛宝钗坐在炕上,香菱见母女两个有话要说,很识趣的寻了个借口出去了。
只是出去之时难免步履沉重,想来姑娘定然是要说替她寻亲之事。
也不知道太太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