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梨拉着她各家上门走了一趟,她才知道这个“还”,是怎么个还法。
春水过了冬季,码头这几日的泊船明显多了,杨梨打听到有些地段三月初会举办开漕节。
又值沿岸桃花盛开的季节,上游冰雪消融、春雨增多,会有一批文人墨客会出门踏春。
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
杨梨与其他店主讨价还价:
“我想做一些新鲜吃食,需要添些新食材。婶子你这里有啊,刚好,那就从你这进货了。太贵了?婶子饶一些。不行呀,那再想想。”
准备抬腿走了,恰好看到店家的孩子,打声招呼:“明日有卤爪,记得早点来哦。”
脸皮薄的,想想自家娃总去蹭吃的,算了下成本,也就答应下来。
不在意的,杨梨就换一家,后续或后悔找上门来,也有个说法。
如此一圈下来,说定四家,都是每日蹭吃的小豆丁家的铺子。
银娘看懂了,又觉得自己没看懂。
她越想越乐,扑哧一下,笑开了。
“不过要做什么新吃食?”
“待我备齐物什,你便晓得了。”
晴了两日,笋干还没完全晒干,雨又开始绵绵缠绕。
一场夜雨,墙根底下那堆柴火受了潮,早起往灶眼里一塞,冒出黑烟熏得人直咳。
米下了锅,杨梨从筐里摸出个萝卜来。拿水冲切成丝,撒盐,抓匀,加上酱油醋和蒜沫拌匀。
卤肉锅里咕嘟咕嘟响,拿筷子戳了戳,肉烂了,便把火熄了。
门被拍响,银娘在外头喊:“阿梨?”
她把火撤了,起身去开门。银娘挑着一担柴站在门口,肩上压得一边高一边低。
“怎不叫那卖柴的送过来?”
“自己挑过来省两文呢。”银娘把柴火卸在墙根,“这一下雨,柴火涨了五文,这么一担要百文钱。”
杨梨跟着蹲下,帮着一块儿码。“梅雨来了,怕是还要涨。见着卖柴的,让他再送几担来。”
这一担柴,也就够烧五六日。
银娘一拍脑门:“亏得你提个醒,家里也该囤些。”
柴火码好了,杨梨数了钱递给银娘,道:“做了卷饼,你拿个尝尝。”
“不用,家里吃过了。”
杨梨汲水洗过手,拉着她往灶房走,“你尝尝味道,看拿去卖使得不。”
银娘一听是做生意的事,便接过卷饼咬一口,肉汁软烂,饼香混着荠菜的清甜,她两腮鼓得满满当当,说不出话,使劲点头。
“这饼是跟胡三娘买的,鏊子上烙的,放凉了也不硬。”
“她家饼好,祖传的手艺,有嚼劲。”银娘又咬一口,“阿梨你说,怎么个弄法?”
杨梨给她盛了碗粥,“如今猪肉一斤四十文,饼一文,若能卖上量,价钱还能往下谈。”
“使得。”
“那等天晴了,你让你婆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