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绘不依不饶:“你不可以擅自进我的办公室,工作问题也不允许!”
李知绘说话带着鼻音,鼻子被面纸揉多了,泛着粉色。
可怜兮兮,一如她小时候撒泼打滚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烦极了。
*
段离第一次知道李知绘这个人,其实并不在小时候的那次聚会。
而是在聚会的前一个星期,段离的妈妈早早就和段离说,她的朋友有一个女儿,比段离小整整两岁。
聪明,可爱,唯一不足之处就是有些顽皮,喜欢上蹿下跳,家里没有同年龄段的孩子陪着一起打闹,精力充沛到晚上在家跑酷。
李知绘的母亲、包括家里的阿姨都不堪重负,再这么折腾下去所有人都得疯。
李女士精神衰弱地瘫在客厅沙发,看着她的女儿从餐厅狂奔到二楼,没过一分钟,又狗爬着回到了客厅。
最后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决定给李知绘找一个玩伴,最好是大她一些的,稳重的,能起到榜样效应的同龄人。
翻了一大圈,终于,在通讯录的犄角旮旯找到了她的大学同学段云芝。
段云芝家里好像有个女儿,和绘绘差不多大,她见过一次。穿的衣服不太新,看着是水洗过许多遍的,模样气质倒是和段云芝年轻时相差不多,一股子清高的傲气。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丫头文静,不轻易与人讲话,做什么事情都是怯怯的。
让绘绘跟在她后面准没错。
李女士当即打了电话给段云芝,说是老同学们叙旧,但到了末尾,又非得让她带上女儿来一起玩,要让孩子们交交朋友。
为此,她还特地请了所有同学一起来吃饭,为了给自己的难言之隐打掩护。
自那次以后,段离的人生轨迹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天知道她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灾难,在遇到李知绘之前,她几乎不会和这种幼稚鬼小孩多费一句口舌。
等到吃酒席那天,真正见到李知绘时,段离脑海里预想的形象荡然无存。
等等,李知绘难道不应该是个吸溜着鼻涕、满脸污渍的皮猴吗?
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不知是见到周围那么多人害羞还是怎么的,李知绘的脸率先红成了一片粉色。她悄咪咪地走到段离身边,用清澈的声音问她:“姐姐,我可以坐在你的隔壁吗?”
段离无措地看了妈妈一眼,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于是她温声细语地和李知绘说:“可以。”
李知绘摆弄着眼前的桌布,眼神却一直粘着段离,她又笑盈盈地问:“姐姐,你几岁?”
段离:“七岁。”
李知绘奶奶地哦了一声,随即拉住段离的衣摆,顺势就要往她身上攀爬。
段离被吓懵了,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母亲,她却仍然没有制止的意思。一个五岁小孩的力气不容小觑,更何况自己也才七岁。但段离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而是胆战心惊地观察她的下一步动作。
吧唧。
李知绘往她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