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慧拼了:“我意思是,你和李总监是不是之前谈过啊?”
不然搞那么亲密,还暗戳戳的,没有点地下情她都不信。
“杨慧,你一天到晚脑子在想什么?”段离难得说话这么难听,“我和李知绘只是认识,以前当过同学,我怎么可能和她谈过?”
拜托,段离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李知绘再有更进一步的交集了,上下级关系已经是段离能够忍受的极限。
“对不起啊段老师,我只是觉得有点像,问一下而已。”杨慧从来没见过段离有这么大反应,吓得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酒侍走到她们桌前:“您好,三杯曼哈顿,请慢用。”
酒侍才上班没多久,却已经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了。酒吧不仅对入住酒店的旅客开放,所以各种阶层的人都会来这里喝酒。
那桌三个女孩明显是来尝鲜的。
酒侍盘子里还剩余一杯酒,这杯酒是要送给四号桌的。远远看去,是一个雅致的大小姐,靠着窗,眼神定定地聚在某一处。
“您好,您的干马天尼,请慢用。”
“谢谢。”
酒侍刚打算走,便被对方叫住。
“稍等,小费。”女生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红色钞票,轻轻地按在桌上,“辛苦了。”
“谢谢,谢谢!破费了。”这是她上班以来收到金额较大的小费了。
李知绘毫无波澜地将皮夹收回去,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她选靠窗的座位并不是想看景色,而是因为这里在角落,不惹眼,并且能毫无遮挡地看到另一张桌子的情况。
段离和那两个人讲话讲得很开心,虽然没有笑,但脸上温和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慧在刚回酒店那一会儿,在路上就喊了段离去四十七层酒吧。
那时候李知绘离得不远,谈话内容她都听到了,本想等着杨慧过来喊她一起去,再一口答应下来,和她们一起玩。只是,李知绘后来等了很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邀请她。
所有人都不愿意和她玩,就连段离也讨厌她。
李知绘抿了第二口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和段离隔着三张桌子,远远看见段离也点了酒。
那张桌上架着盏黄色的玻璃灯,暖暖的颜色,将人的线条都照得柔和了几分。段离到酒店以后还没有回过房间,因而穿的还是白天时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微微往上卷了两圈。
再往上看,便是朴素到极致的无框眼镜。
段离用食指轻轻推镜脚的样子很美。
关于段离,李知绘知道的事情有许多。
段离在初三上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第一次看不清讲台,却一直拖到下学期开学才配上第一副眼镜。
那时候要备考中考,段离和李知绘因为个子比较高,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离黑板太远,段离每次都看不清老师的板书。
李知绘见她每次看黑板都要半眯着眼,偶尔还会和自己借笔记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段离也许近视了。
有一次上数学课,段离再一次和李知绘借笔记,李知绘抓住机会,小声地和段离说:“阿离,你是不是近视了?为什么不去配眼镜呀?”
段离没有理她,默默将笔记还给李知绘。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找李知绘借过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