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规走上前来拱手道:“宫主,南方七部谨遵法旨,两个月以来昼夜不停地物寻壮硕的青年男子,截至目前,共抓获五百八十六人,现已悉数到场,等待宫主发落!”
洪山雪微微点了点头。
卢照影上前:“北方七部夙夜不懈,踏遍秦岭以北的全部地域,物得符合条件的年轻男子三百二十七人,恭请宫主调遣!”
“嗯!”
楚作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禀宫主,东西方十四部近日一直致力于追杀食人妖兽土蝼,最后在锦官城西成功诛杀了这只上古神兽,安抚了锦官城的百姓使得星月宫再次威名大震!此外,属下觅得青年勇士一十四名,皆心甘情愿加入星月宫,以死效忠宫主!”
洪山雪十分好奇:“土蝼,那是何物?”
“启禀尊主!”,楚作尘解释:“土蝼乃是一只巨大的白山羊,是自锦官城东一百里外的万兽山中逃出来的一只上古妖兽,此妖兽表面看似温顺,实则凶悍非常,普通人只当它是一只偷偷逃出圈来的肥山羊,常因上前抓捕而被妖兽吞食,属下不才,带领东西十四部的星主追了它一个多月才将其屠杀,自那之后,星月宫声震武林,宫主更是备受当地百姓的爱戴褒扬!”
龙烁暗想青龙星君所言非虚,连我都差点上了那土蝼的当,幸得他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
青龙星君乐善好施天下闻名,只可惜,这显然并非洪山雪的心中诉求,他所需要的是尽快扩充势力壮大星月宫,而青龙星君却仅仅网罗了十四人,不禁暗暗为他担心,不知他这几句堂而皇之的奉承之言能否助他避过此劫。
洪山雪嘴角微勾,轻轻点了点头。
叶子规怪声怪气道:“呦,果然会做的不如会说的,青龙星君几句甜言蜜语便将自己办事不力的罪责推脱得一干二净,如你这般说法,宫主不但不应该惩罚你,反而应该奖励你了?”
楚作尘回应:“安在得人,危在失士,咱们星月宫若想久立于江湖,绝对不是仅仅依靠壮大势力就能做到,得人心者得天下,我所做的这一切,正是竭力使咱们星月宫得信于天下,使宫主您取信于江湖!”
“哼,沽名钓誉!”,叶子规讥讽道:“我看你是图谋不轨,谁不知道你青龙星君在江湖上被人称作是什么‘玉面君子’了?现在天下百姓只认得你青龙星君楚作尘,又有谁来尊崇咱们宫主了?尊主如此信任你,将西方七部交由你一并统领,你就是这么报答宫主的大恩大德的?”
楚作尘微微叹一口气:“朱雀星君所言极是,外界对咱们星月宫的评论褒贬不一毁誉参半,此事属下也有一定的责任,楚作尘甘领责罚!”
叶子规没想到楚作尘会如此干脆认罪,生怕他会立时反悔,连忙劝说:“青龙星君已经认罪,请宫主下令责罚!”
楚作尘拱手道:“宫主,朱雀星君近日在蜀地胡作非为滥杀无辜,以至于当地的百姓整日里生活得胆战心惊人人自危,他们已将咱们星月宫视作是歪门邪教了,属下自知无力拨乱反正有愧于宫主,所以才心甘情愿领罪受罚,请宫主降罪!”
龙烁暗觉他这一招“指桑骂槐”使得甚妙!
“大胆!”叶子规怒喝:“我们谨遵宫主的命令办事,难道你是说宫主有罪吗?”
“属下与宫主的想法一致,志在壮大星月宫,只是总有些人曲解宫主的意思,借着星月宫的势力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属下既是东方七部的星首,又协管西方七部,自觉责任重大,有义务为宫主清理门户营造风清气正的星月宫!”
叶子规怒目圆睁,指着楚作尘的鼻子骂:“你说谁胡作非为?”
洪山雪忽地起身大喝:“放肆!”
卢照影连忙劝说:“宫主息怒,我三人跟随宫主近二十年,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只是朱雀星君爱主心切做事略有冒进,而青龙星君却沉稳老练做事过于稳妥,两位星君的做法虽然各有利弊,但都是全心全力辅佐宫主效忠于星月宫,请宫主明鉴!”
龙烁暗暗不屑:“玄武星君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极大,而且言外之意是他自己做事不疾不徐,火候掌握得却是恰到好处了!”
洪山雪微微点头:“无妨,他二人素爱拌嘴我早已习惯,我又何尝不知几位星君都是全心全意忠于我星月宫——”
“哼!”叶子规不依不饶:“宫主,只怕有些人‘表面文章’做得甚好,内心却早就厌倦了宫中的生活,无时无刻不想着尽快逃走。属下提醒宫主一定要盯紧某些人,否则某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叛逃星月宫了!”
洪山雪脸上微微变色:“你此言何意?”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朱雀星君,却见他的一名手下从胸口的衣衫中取出来一小张宣纸递到了朱雀星君的手上。
朱雀星君嘴角微勾,将那宣纸摊开拱手送至洪山雪面前:“这是某人近日所写的一首‘叛宫诗’,请宫主过目!”
洪山雪凌空虚抓,瞬间将那张宣纸吸到手上。
他打开宣纸横扫一眼,顿时火冒三丈,将宣纸捏成一团扔到楚作尘的脚边:“这是你写的么?”
楚作尘瞥了一眼那个小纸团,露在上面的几个字虽然是反着的,但依稀能够辨得清楚,正是“绝无千杯日”几个字,不禁怒从中来,转头看向叶子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我九华殿——”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飞来一根七尺白绫,眨眼间便将楚作尘的双手绑了起来。
楚作尘大惊,单膝跪地:“宫主息怒!”
洪山雪再次询问:“这是你写的么?”
楚作尘强压怒火,低声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