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烁浑没想到青龙星君爱酒如是,较自己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担心自己偷酒喝暗格中酒的事情败露,忙上前劝说:“那个,青龙星君——今晚还是不要喝了吧,你身上还有伤,不如过些时日等你的伤好了,咱二人再喝他个痛快!”
“无妨,宫主今日手下留情只给我了两鞭,我敷上她老人家的疗伤圣药后已无大碍,不妨碍咱们喝酒!”
“疗伤圣药?”,龙烁好奇道:“那是什么药?”
楚作尘从胸口衣袋中取出一个棕色小瓷瓶:“这个药叫作‘续玉膏’,是宫主亲自研制的疗伤灵药,抹上之后立时止血,两日之后伤口便可愈合!”
“哦哦,那咱们还是两日之后再喝酒罢,不然你的伤口会痛——”
“哈哈,我多喝些酒就不会感觉到痛啦!龙兄弟,你来尝尝我私藏的美酒味道如何——”
楚作尘打开床下的暗格伸手去拿酒坛子。他提起一坛,发现是空的,立即放回,再提起一坛,又是空的,又即放回去,一连拿起七八个酒坛子竟发现都是空的,不禁皱起眉头。
龙烁心中发颤,却听楚作尘高喊:“来人!”
他这一声中气十足,较之刚才的孱弱声音大不相同,显然是十分生气。
龙烁吓得浑身一哆嗦,暗想莫非他是要喊人来捉拿自己?
小陆急忙跑进来问:“星君有何吩咐?”
楚作尘深深叹一口气:“暗格中的酒我竟忘了什么时候已经全都喝光了,你再从地窖中给我搬来二十坛三十年的百花酿,我要跟这位龙公子喝酒,赶快!”
“是!”
小陆飞快地跑出殿门去喊其他伙计们搬酒。
龙烁愣在原地,暗想这青龙星君竟丝毫没有怀疑这酒是被人偷喝了,他心地善良,单纯如斯,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敬仰!
片刻之后,四个小童提着八个酒坛子飞奔而来,不一会儿功夫便将二十坛子美酒整整齐齐地摆在他二人面前。
龙烁暗忖:昨夜我喝了九坛——啊不是——可能是十坛,刚好差不多就醉了,他吩咐下人拿来二十坛酒,那就是给我二人一人十坛,看来这青龙星君的酒量与我不相上下,也是十坛的量!
四名小童退去后,楚作尘提起两坛子酒,将其中一坛递在龙烁手中问:“龙兄弟都喜欢读些什么书呢?我这九华殿的书香阁内可有入得了龙兄弟法眼的好书吗?”
“啊,有的有的!”
龙烁拨开坛盖与楚作尘手中的酒坛轻轻一碰:“在下酷爱读一些经史子集,尤其是《春秋》《左传》《汉书》《后汉书》这一类的历史典籍,昨夜我就——”
话到嘴边,龙烁连忙咽回,他险些将昨晚私闯九华殿偷喝他的酒、偷看他书的事情秃噜出来。
楚作尘喃喃道:“原来龙兄弟喜欢读史书,这点却与我不尽相同了,古文晦涩难懂,史书更是枯燥无味,我自觉半个时辰也读不下去!”
“啊,我知道!”,龙烁喝一口酒道:“青龙星君喜欢诗词歌赋,对不对?”
楚作尘睁大眼睛问:“你怎知道?”
“昨日我暗藏大柱之后,目睹星月殿中所发生的一切,青龙星君能够写出《星月夜》这样的诗来,我自然就知道你是喜欢诗词歌赋的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
提到《星月夜》,楚作尘轻轻叹一口气:“龙兄弟聪明机敏,笃实好学,果然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龙烁拱手:“青龙星君您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楚作尘微微一笑:“今日你我一见如故,咱二人眉眼之间又有几分相像,你就叫我楚大哥便了,我唤你做龙弟如何?”
龙烁大喜:“小弟求之不得,青龙星君大我将近二十岁,论年纪我本该叫您做叔叔的,只是您的长相太过年轻,哈哈,叫叔叔只怕旁人不信,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来,楚大哥,我敬你一坛酒!”
龙烁说着咕咚咕咚将一坛子酒喝了个精光。
“哈哈,痛快!龙弟,我上次跟人这样痛快的喝酒,那还是在十八年前了,今日能够遇到你这位酒友,实是平生快事,来,干!”
楚作尘咕咚咕咚也喝下一坛子酒。
二人四目相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刹时间,龙烁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楚大哥,昨日我误入九华殿,曾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你窗前闪过,而后你的那首诗稿便不见了,我想这人一定是朱雀星君的手下,定是他趁你不在宫中偷走你的诗作,然后在宫主面前诬陷于你!”
楚作尘轻哼一声:“叶子规觊觎我的星首之位已久,早就有想将我取而代之的念头,他又何尝知晓,我其实是求之不得——”
“楚大哥此话怎讲?”
“龙弟你有所不知,宫主生性好静,不喜喧哗,由于我资历最老,他老人家每次回宫,只叫我一人喝酒论事,我也是因此染上酒瘾!可是宫主每次醉酒之后,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一旦我说话稍有不慎,就会受到那脊鞭责罚,这十几年来,我可是吃尽了苦头,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