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这封神榜的名额,元始和通天,那可是打得天崩地裂。”“老君拉偏架,帮着元始,把通天的万仙阵给破了个干干净净。”“通天心灰意冷,甚至想拔出剑来,把这洪荒重新炼过。”“这其中的滔天恨意,这被踩在脚底下的教统之辱。”“你觉得,是一句‘三清本一家’,就能轻飘飘抹过去的?”“你真的以为,在这事关下一次量劫,事关天地重塑的无上利益面前。”“他们三兄弟,还能是一条心吗?”接引佛祖愣住了。“这”菩提老祖摇了摇头,断然道。“绝不可能。”“老君修太上忘情,城府最深。元始极重规矩,护短自傲。”“他们俩凑在一起算计点什么,我信。”“但是通天?”菩提老祖冷笑了一声。“通天是个什么性子?”“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年他敢摆下凶阵,要重炼地水火风,哪怕被道祖责罚禁足,他也未曾低过头。”“他今天能亲自走下紫霄宫,提着诛仙四剑站在南天门外。”“你觉得,他是来配合老君和元始演戏的?”菩提老祖站起身来。他走到大殿的门口,看着西牛贺洲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元始和老君,或许确实在那场昆仑风雪和洛邑旧事里,替陆凡做了手脚。”“他们或许真的把那道紫气寄托在了未来,想借着这小子,在接下来的量劫中继续稳固他玄门正宗的绝对统治。”“可是通天呢?”“你觉得,通天今天突然走出紫霄宫,不顾道祖的禁令,把诛仙四剑悬在南天门外。”“他去那里干什么?”“是去配合他那两个好兄长的计划?是去给阐教和人教当保镖?”“老君和元始把紫气藏在未来,想要平稳地接引陆凡入道门,把控量劫的走势。”“通天今日现身,偏偏就是不要让他们如愿。”“他受了千年的委屈,他截教门下如今还在天庭为奴为婢。”“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最大的果子落到玉虚宫的盘子里?”菩提老祖冷笑了一声。“不可能的。”“他通天,这辈子咽不下那口气。”“他当年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截取那一线生机。”“今天,他怎么可能看着这唯一能打破天道平衡,唯一能恶心死元始和老君的变数,就这么被他们俩算计走?”接引佛祖猛地站了起来,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的意思是”“通天今天不是去帮忙的。”“他是去砸场子的?!”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浮屠树叶的沙沙声。接引佛祖那双原本愁苦的眼眸里,晦暗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得道高僧的空明与深邃。圣人也是人,只要有执念,就有破绽。既然三清并非铁板一块,那这局棋,西方,就还有得下。因为那是通天教主。是那个手里握着洪荒第一杀阵,脾气比谁都烈,做事比谁都绝的疯子。他要是铁了心要掀桌子。玉帝管不了,老君和元始不在场。今天南天门外的那些神仙,那些苦心算计的局。全都得碎成渣。大殿内,一阵长久的死寂。接引佛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这其中的利弊得失。如果是这样。如果通天是去砸场子的。那佛门,又该在这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是退?还是进?“那”接引佛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合十。“道兄的意思是?”菩提老祖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半晌。这半晌里,他的神识似乎飘过了千万里的云海,飘过了曾经那座满是猴子喧闹的花果山,也飘过了那个在风雪中倔强磕头求道的少年。落日的余晖,洒在菩提老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叹了一口气。那双平时总是一副避世不争,随遇而安的老眼,此刻却多了一抹锐利,甚至是果决的神光。“躲了几千年了。”菩提老祖转过身。他的目光,穿过这灵台方寸山的结界,穿过了那茫茫的西牛贺洲,落向了那遥远的东方。门外,天空的尽头,那是三十三层天,那是天庭所在的方向。“当年的事情,一直是个心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方寸山里躲了这么些年,总觉得不见,不听,不念,因果就找不上门。”“可是。”“这天地的量劫都快压到头顶上了。”“当师父的,说得再狠。到头来,该还的债,还是得还。”,!“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掉的。”接引佛祖看着站起身的菩提,眼神中闪过难得的惊诧。“道兄,你”“你要出山?”距离上次菩提老祖走出灵台方寸山,已经记不清是多少个元会之前的事情了。世人皆以为他将永远避世。菩提老祖没有回头,他看着门外的天光。“既然通天都敢破了规矩走下紫霄宫。”“我一个闲散的野道人,出去溜达溜达,又有何妨?”“刚好。”“借着陆凡弄出来的这个机会。”“和这小子,顺便”“和悟空。”“都见一面吧。”他叹了口气。“很多年没见了。”“当年打发他下山的时候,让他惹了祸不许提我的名字。”“当时实在是有些过于严苛了。”“以至于后来取经路上,每每想来,都觉得愧对于他。”“如今他佛也成了,这三界也闯荡过了。”“我这个做师傅的,总该去看看他。”“当年的事,也要给他个交代。”接引佛祖听到这番话。脸上的愁苦一下子化作了释然。“你要去南天门?”“是啊。去一趟。”接引佛祖沉默半晌,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做出决断的老友。双手合十,深深地揖了一礼。“阿弥陀佛。”一抹微笑,浮现在这位西方教主的脸上。“大善。”:()按理说你这级别的菩萨还无权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