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08（第2页）

Dean离开了。

收债的恶魔犬吠叫着撕扯门扉。

Sam盯着地上的盐圈，似乎除了祈祷他就无事可做，他只能祈祷Dean回来，像每次John带着他去狩猎而把Sam一个人留在旅馆一样。Sam在这时会对自己产生一种由衷的恼恨。

“朱莉，朱莉……”埃文开始祈祷，他双手握十字架，祷词是爱人的名字。Sam大吼：“盐圈被冲破了！他们过来了！”他扯着埃文在小小的寓所逃亡。拐弯，关门，尽管知道目前的抵抗对地狱犬的进攻只是杯水车薪，房间外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地狱犬的吼叫就像下一秒把他们吞入腹中，Sam也闭上眼，他开始默念Dean的名字。

……

一切响声停了。

“你会后悔你没有达成这个交易，”恶魔对Dean说，“你本该死，用你本来死去的灵魂换Wier团聚十年才是最好的结果。John的灵魂——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人们总谈论地狱，直到现在他们还肤浅地以为地狱实际上只是一个名词。”

***

“Dean，”Sam追在他的哥哥后面，“停一下，Dean，等等！”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去，扣住Dean的手，Dean啪的一下甩开了，Sam再放，他再甩。第三次把他抓住的时候Dean终于不挣脱了，他说：“Sam，说过了我只是想自己待一会。”

“我得先确认你没事。”Sam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的脸，

Dean很平静，没有暴怒，没有恼恨，连咒骂和脏话都没有，他只是如实转述了自己和恶魔耍的计谋，以及John为了换回他的灵魂自己下了地狱。

彻头彻尾的平静。可是说完他就转身朝外走，Sam不得已匆匆追上来。

Sam抓着他的手，因为不知道怎么行动而顺过每个指节，直到他哥发出嘶嘶的抽气声，Sam回过神，才发现是自己的力度太大，Dean的手已经被抓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卸下力道，却没有松开手。

Dean也低头瞥了一眼：“可以放开了吗？”

“……”

“已经说过了我很好。”

看起来他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束缚Dean的理由了。Sam松手，Dean立刻像摆脱了一大团黏菌一样甩了甩，夜风很冷，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竖起衣领，缩着脖子又开始往前走。

Sam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天上开始下雪。积雪落在泥土和草丛，鞋底踩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群山在云层下褪色成昏黑的影子。只有风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直走在猎户座升起来，Dean说：“回去吧，该回去了。”

Sam站在他身后两米不到的位置。

“你知道你可以依靠我吗，Dean？”他说，“你知道你不是非得自己承担的？”

那个穿着不合身皮衣的背影停住了。

风吹乱长发，挡住Sam的视线，所以他不知道Dean有没有回过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