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中心某家咖啡店地下室内。
艾木栖眼神空洞跪坐在光滑的地面上,周围鲜红地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无比令人反胃的味道,有一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浸透了她的衣角。
可她却跟没事人一样,仿佛鼻子被什么堵住,一点也闻不到。
就那样麻木的坐在地上,脸上的液体,早已分不清那是血液还是泪水,不远处一颗面目狰狞地头颅正对着她,那表情似是在诉说自己的不公,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个疯女人,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样的问题,同样存在于艾木栖心中,手中那把开始变黑的匕首,还被她牢牢紧握住。她不明白,她们明明已经有了那样亲密的举动,为何她还是会和另一个人如此亲密。
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自己那点比他差了?
吴又夏宁愿保持不拒绝、不答应的态度,周旋在她和纪则初之间,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想到昨日晚上的对话,她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可笑到,竟然要连夜逃离那里。
昨天晚上,她亲眼看着纪则初带着魂不守舍的吴又夏返回酒店,亲眼看着纪则初在吴又夏的房间里,待到凌晨才回他自己的房间。
她发誓,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杀了他,
嫉妒到快要发疯。
纪则初走后没多久,她才缓缓推门而入,进去之前,还给自己做了哭成孙子的心里建设,那眼泪就跟水龙头一样,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眼神里去没有一丝一毫地担忧,只有无尽冷漠:“又夏姐,你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衣服全都湿透了?”
原本还在神游的吴又夏,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挥了挥手:“没啥事,就是下午要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掉水里了。”
艾木栖大惊失色,担忧道:“那你快去换件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我一会儿就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小心明天有黑眼圈。”说着,就从行李中翻出换洗衣物。
“这不是一直没等到你回来。”艾木栖拉着她的手,“我有些担心,都打算去外面找你了,然后就看到你们了。”
吴又夏身体顿时一惊,神色略显尴尬:“这样啊,那很晚了,你快去睡,明天再呆一天,就回去了。”那会因为记忆恢复,脑袋一时难以接受,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回到的房间,她都有些懵逼。
压根就没时间去观察艾木栖在哪里,在做什么。。。。。。没想到被她给看见了,这下难解释了。
艾木栖没有在说话,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就在房间里等吴又夏洗澡出来,隔着一道门,艾木栖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在腿上敲打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吴又夏才磨磨唧唧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她还在这里,本就凉透的心,彻底没气了,她在里面专门墨迹了这么久,就是想等她出去之后再出来。
哎。。。。。。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艾木栖双眼发红,哑着嗓音:“又夏姐,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和纪则初有什么?还是说,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想听你的实话,不要骗我。”
吴又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擦着头发坐在了床上。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地可怕,针落可闻,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之前那些早就想好措辞,如今到了嘴边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抬眼望向艾木栖那悲伤地眼眸,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你说话。”艾木栖颤抖着声音。
吴又夏从床上下来,坐在她身边儿的椅子上,拉着她的手:“这件事,我后面在和你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
“也不想伤害他,对吗?”艾木栖替她回答,那只被握紧的手不停发抖,控制不住。
“木栖,感情这事,我也说不清楚,人总不能一辈子只爱上一个人啊!”吴又夏语无伦次,直接说了心里话,“我知道你们两个不对付,但我没办法,你们都想让我做出选择,我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