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看了一眼白江河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松动了,便又加了一把火。“当然了,”他放缓了语气,脸上带着几分诚恳,“凤怡做得不对,这事她也有错。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说完,他朝白凤怡使了个眼色。白凤怡立刻会意,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恰到好,既有愧疚,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悔意:“哥,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明天就去跟嫂子道歉。”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你知道我的,我就是性子直,当时也是气糊涂了。我明天指定跟她好好说,嫂子是个大度的,再说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将心比心,她指定能理解我。”白松眼珠转了转,觉得这无疑就是瞌睡给送枕头,本来他就在为怎么说动白江河去低头发愁,这小姑父两人过来时机正好。他往前一步,语气诚恳得他自己都快信了:“爸,小姑父他们说得对。”他看了一眼白江河,斟酌着词句:“你跟赵姨虽然是半路夫妻,但这么多年不也一起扛过来了?你今天离婚了这样难受,赵姨也是重感情的人,估摸着心里也不会比你好受到哪里去。你是男人,先走出一步,低头去求谅解,不丢人。”他顿了顿,继续说:“赵姨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管她说了什么,得看她做了什么。这么多年她对咱们这些继子继女都不错,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很清楚的,女人大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不要心里就是想要得很,所以就是她说了什么绝情的话,也是当时一时气极了。”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说起来也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结婚这事让她不痛快了,赵姨也不会伤心,不会去东北,就不会有后头那些事了。我明天就去找赵姨,我跟她道歉。之前我们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田芊芊一直在灶房里竖着耳朵听,手里拿着抹布,耳朵却恨不得贴墙壁上。这会儿灶台收拾利索了,她立刻麻溜地钻了出来。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白松跟她说过,赵云要是不回来,家里就她一个女人,那些活儿不就得她干?刚才洗碗就是明证。但凡赵云在,哪用得着她动手?她越想心里越火热,脸上的表情也真诚了几分:“爸,到时候我跟松哥一块去。”白凤怡听了田芊芊的话,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新媳妇倒是个有眼色的。其实白松说的也没错,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小两口引起的,总不能她跟赵云吵一架,随便说两句他们就离婚了。她就没有听说过因为嫂子跟小姑子吵架,导致哥嫂两个就离婚的。估摸着她顶多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主要责任不在她,但这会她只得背下这口黑锅,毕竟自己男人还想借着赵云的关系攀上那个公安局副局长不是。“就是嘛,”她笑着说,“咱们都去真诚道歉,她心眼没那么小,肯定就原谅你了。到时候这事就翻篇了。”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盘算:“再说了,她现在有工作,还租了房子。三哥,你家往后条件可不就更好了?我这俩侄子一个结婚一个准备结婚,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这房子指定不够住。多一间房,你们到时候住得也宽敞些。”这话说到田芊芊心坎里去了。她眼睛一亮,赵云那房子她虽然没有去看过,但是刚刚出去那一会也听见婶子大娘说了几句,那屋子收拾得亮堂齐整,比他们这间憋屈的小隔间强多了。要是赵云回来,把那房子让给他们小两口住……她现在住着的那屋子,就只能放张床,里头一个小柜子,连个衣柜都放不下。她每次找衣服都得把衣服全翻出来,太不方便。到时候搬过去那边住,她可以买个大衣柜,吃饭还是在这边吃,这边的家务活还不用她来干,简直是最好的安排。他们这屋子就让给萧知栋住,可比萧知栋原来住着的那隔间好太多,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那屋本来就是一间,硬是用木板隔成了两间,说话隔壁都能听见。他们自打结婚后,每天夜里都没有消停的时候,每到那时候她都是羞人的很,毕竟隔壁小叔子住在那呢。现在她想要的就是一个先下手为强,不然那屋子说不准是谁的了。田芊芊说话也真诚了些:“爸,您放心。明天我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再去跟赵姨说。之前那事,说到底也是我爸妈不对,不过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亲自去解释清楚,她指定能明白。”她心里想的却是:买什么东西,小姑带来的这些就挺好。那黄桃罐头、那饼干,挑两样送过去就成。,!这会她又不惦记那点东西了,毕竟跟那点东西比起来,她分得清孰轻孰重。白江河看着这一家子都在为自己考虑,心里忽然有些暖。这儿媳妇,倒是不错。知道为公婆着想,为这个家着想。看她这样,以后赵云回来,她估摸着也不会欺负这个继婆婆。他点点头,也是借坡下驴:“行,我明天去找她。”杨帆和白凤怡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离婚证都领了,现在男人愿意低头,对赵云来说那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一个女人家,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一个家里头没有一个男人撑着怎么行。白江河肯低头,那就是拯救她于水火。白凤怡脸上浮起真诚的笑容:“哥,你这么想就对了。往后跟嫂子好好过,日子肯定比从前好。”杨帆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家和万事兴嘛。”屋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只有白杨一直没吭声,站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夜色渐深。白家屋里,灯火通明,人声渐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明天怎么去道歉,怎么说软话,怎么把人劝回来。白江河坐在中间,听着儿子儿媳、妹妹妹夫的谋划,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外头院子里,月光冷冷地照着。隔着两间屋的那边,萧家新屋的灯已经灭了。赵云和萧知栋早就睡下了。虽然连像样的枕头被子都还没有,只拿一件衣服临时充当被子盖一下,但是两人躺在各自的床板上,睡得却无比安心。她们不知道,隔着重重的夜色,有人正在盘算着怎么把她们再拉回那个火坑里。明天,还有一场戏要唱。:()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