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简单,那就是谋杀呗。”年轻人对面的伙伴一拍桌子,“日子过得好好的,为啥自杀?再说他为人,就那脸皮,就是去拿枪打都打不穿。就是天大的事发生了,他也不会选择去死的。我看着里头指定有蹊跷。”周围人顺着他的思路一想,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冷。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去呢,就有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好像要把那股凉意压下去。“哎,你说会不会是他那个后娶的媳妇……”有人压低声音,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别瞎说,人家还在办丧事呢,让人听见不好。”“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萧知念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筷子上的肉都忘了塞嘴里。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不过几个小时,这感觉已经发展到了这片区域人人都知道的地步。这相对于后世的网络传播速度也是不遑多让了。祁曜看了她一眼,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小声说:“先吃饭,凉了不好吃。”萧知念“哦”了一声,低头啃排骨,耳朵还竖着。这时候,他们点的菜陆续上来了。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码在盘子里像一座小山。糖醋排骨色泽红润,裹着浓稠的酱汁,点缀着白芝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蟹粉狮子头端上来的时候,萧知栋的眼睛都直了——拳头大的肉丸子,躺在碧绿的青菜汤里,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红色的蟹黄,闻着就香。红烧鱼块用的是草鱼,先炸后烧,外酥里嫩,酱香浓郁。清炒时蔬是当天的新鲜菜心,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清爽。东北冬天可吃不到啥新鲜野菜。所以就是这青菜看着也让人欢喜。榨菜肉丝汤最后上,冒着热气,咸鲜开胃。每上一道菜,邻桌的目光就跟着飘过来一道。等六个菜上齐了,摆满了一桌,周围的食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桌上的素菜或者面条,再看看萧知念桌上那丰盛的菜肴,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乖乖,这一桌得多少钱?”有人小声嘀咕。“少说也得十来块吧,还得要不少肉票。”“你看那小姑娘刚才掏钱票那手笔,一看就是不差钱的。”“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萧知念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拿起筷子就招呼家人:“快动筷子,这菜都是热着才好吃!凉了味道就差了。”萧知栋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一伸,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塞进嘴里咬下一大口,烫得直哈气,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混不清地喊:“好次好次!”赵云笑着拍了儿子一巴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祁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萧知念碗里,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自己才开始吃。萧知念心里头暖洋洋的,埋头大吃。火车上这几天,她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主要是在火车上那个环境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痛快,所以这会儿在舒适的环境,还有自己的亲人陪伴,吃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糖醋排骨酸甜适口,肉质鲜嫩。蟹粉狮子头鲜香软糯,入口即化。红烧鱼块外酥里嫩,酱香浓郁。她一边吃一边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萧知栋更是吃得头都不抬。自从从东北回来后,他觉得自家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已经是顶顶满意了。可姐夫姐姐这一回来,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努力努力,多修几块手表。他现在的梦想就是,希望以后能天天吃上干饭,还有大块大块的肉。四个人正吃得热火朝天,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把筷子摔在桌上,小脸涨得通红,冲着他奶奶大声嚷嚷:“我不吃馄饨!我也要吃蟹粉狮子头!”别看那小东西人小,力气可一点不小。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手拍在碗沿上,碗一歪,里头的馄饨连汤带水洒了小半碗在桌上,汤汁还顺着桌沿往下淌。看得周围的人都一阵心疼——这年头,就是一碗素馄饨也不便宜啊。再看被喊作奶奶的老太太也是一脸肉疼,只见她眼疾手快地把掉在桌上的馄饨扒拉到碗里,动作又快又准,生怕多浪费一点。完了后她还盯着地上那滩汤汁,眼神里写满了懊恼——估摸着是在后悔自己动作怎么不快一点,要是快一点,没准能把汤汁接住。萧知念看着老太太那眼神,脑海中浮现出她扒拉汤汁倒回碗里的画面,一阵恶寒,觉得嘴里的肉都觉得没那么香了。众人只觉得那小子太不懂事,都在等着老太太胖揍这不听话的小子一顿。不过接下来大家可谓是跌破眼镜。:()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