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知南的局促,郁顾北嘴角上扬:“呵,你果然是个……算了,懒得跟你费口舌。说重点,今天的事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走出这个门就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刚才那个人说出去的呢?”郁知南非常讨厌其他人总是把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因此即使说这些话会惹郁顾北不开心她也要开口。
“你什么意思?”郁顾北目光一凛。
“你……你要怎么样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但请你不要把责任往我头上推。”
郁顾北神色微动,稍稍偏头,眯起眼审视门口的人。忽地,她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会装害羞,结果……不愧是结了婚的人啊!据说结了婚会玩得更花,让人瞠目结舌的那种!诶,给我讲讲呗,你们玩过**吗?”
郁知南眉头紧皱,她是真的生气了,满脸严肃:“小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请你不要乱开玩笑,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你学会尊重人。”
郁顾北仰头冷笑好几声,耸耸肩,舒展身体侧靠在沙发上:“你真是让我……无语。我总算是明白病秧子一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难怪你永远一副怯懦的模样,拿不出手。劝你一句,这里不适合你,小心被玩死。”
“小北,性开放不代表先进,在目前这个社会体系下,女性始终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你不要因为年轻气盛,为了与众不同而跟着去做一些……有些事看似你情我愿,但你要考虑到背后一系列的情况,你很可能会吃亏。”
“原来我们家的老古董在这儿啊。”郁顾北不以为然,“都什么年代了,还带着父权社会给你的枷锁呢?你需要贞洁当嫁妆,可我不需要,我哪儿哪儿都优秀,贞洁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对于我来说毫无价值。”
郁知南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反感:“你……你不是对赵界祁……你这样……不好。”
“不好?哪儿不好了?”
“你跟他……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你为什么要……”
“你这是给我假设了一个封建的未来男朋友?拜托,我现在单身,我是自由的,双方自愿的男欢女爱又不犯法。那些连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的人追求性自由才是向下自由,只有你这种碌碌无为的人才会斤斤计较。你就是网上那种会问
为什么李治不嫌弃武则天当过李世民妃子的人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郁顾北忽地提高声音,怫然不悦,“还不是你把事情搞砸了,当初那么好的相处机会,你竟然能什么进展都没有!我都不说内里的东西,觊觎我外貌身材的人不计其数,我郁顾北谁勾不到啊?结果你……怎么就能把事情搞成纯交易?”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办……而且不是每个人都……都……”
“食色性也,越是上位者越清楚这点,人类的基本需求罢了,能掌控就能享受。我郁顾北样样都是顶配,没有男人能拒绝我!除非……他不行。”
听到最后一句话,郁知南顿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郁顾北冷哼一声,撩了撩耳畔的头发:“行了,多说无益,懒得跟你费口舌。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今天的事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北,我是希望你……”
“砰——”
“滚!别给脸不要脸,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郁顾北说话之前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扔向郁知南,她火冒三丈,眼神能吃了对方。
郁知南大惊失色,因为扔过来的烟灰缸几乎是擦着她脸庞的头发而过,差点砸中她的脑袋。以郁顾北愤怒的程度,应该是真想砸中她。
此时不适合再有任何谈话,以前她明明说过不会再管郁顾北的事,双方只剩交易,结果却……
或许是这样的事太超乎她的想象,又涉及到那个人,所以她慌乱了。
不过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就该赶紧结束。
她随即转身开门,匆匆离开-
郁知南的背脊一阵阵发凉,她呼吸急促,心脏跳得非常快,脑袋混乱得跟浆糊一般。她需要赶紧远离此处,由于慌乱和不安,她不想坐电梯,怕遇上其他人,于是选择了走楼梯。
没想到的是,刚走到二楼,竟然遇见了赵界祁。
郁知南站在楼梯上,高于站在平地上的赵界祁,俯视该让她有底气的,可她却下意识移开目光,不看对面的人。
赵界祁看出郁知南的回避,他上前两步,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抬眼盯着对方:“为什么要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包间里的意外才刚结束,郁知南惊魂未定,她很努力让自己平静,抿了抿唇:“没……没有啊……”
赵界祁蓦地察觉不对劲:“你,在害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郁知南下意识否认,但她的声音在发颤。
“你……”赵界祁担忧地边开口边抬脚往楼梯上走,对面的郁知南见状连忙往后上方退。在楼梯上后退太危险,他立刻停下动作,慢慢收回了脚。
沉默。
台阶下的人注视着台阶上的人,台阶上的人却避开了台阶下的人的视线。
郁知南混乱不堪,可她能感受到赵界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明白回避没用,必须要面对。她在心里准备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赵先生,之前的事,谢谢你。”
“那件事我有责任去做。”赵界祁轻声回应,“而且,是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