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界祁前后两句话的语气明显不一样,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再加上对方温柔的眼神,郁知南当即心中一颤。她再次移开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离婚的事没公布,她现在名义上仍是陆砚庭的妻子,赵界祁跟她说这样的话是相当冒犯的。她可以用不友善的态度回应,理所应当,不需要在意身份地位。
而且她应该果断拒绝。
可是,心里有些压不住的东西在阻止她。万分纠结,心慌意乱。
“我,近期不会离开。”赵界祁又开了口,声音跟平日不同,包含了情绪。
郁知南惊讶地望向对方。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我这次回国,其实会在国内待很长一段时间,只是有特殊情况,不能对外公布。”赵界祁的神情是严肃的,语气却尽可能温和,他直直望着郁知南的眼睛,“除了提前布局需要的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郁知南顿感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牵扯,瞬间紧张,连呼吸都被打乱。下一刻,手拿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正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忙低头拿手机。
拿出手机,发现是陆砚庭打来的电话,她不由得咬了下嘴唇,然后侧身往后,背对赵界祁,接起电话。
通话内容十分简单,陆砚庭长时间没见到郁知南,所以打电话问问。郁知南告诉对方她去了一趟三楼包间,马上就下去。
挂了电话,郁知南准备离开:“我先生在找我,失陪。”
她刻意加重“先生”一词,下楼梯时也特意绕开赵界祁,跟对方保持距离。
没想到的是,跟赵界祁错身而过的瞬间,对方居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赵先生!”郁知南惊慌失色,立马往后退,同时欲收回自己的手。只要最表面的东西不戳破,就还能相安无事。她恐惧未知,所以希望能相安无事。
赵界祁看到郁知南惊恐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他手上慢慢泄力,松开了对方:“我不想让你为难、害怕,我只是……”
“我先生陆砚庭在等我!”郁知南打断赵界祁,她呼吸急促,顿了顿才道,“抱歉,失陪。”说完,她匆忙离开。
赵界祁伫立在原地,神色还算平静,眼眸深邃似渊。
过了一会儿,三楼突然有人声传来。
“不要带宠物!互相尊重!明知道我讨厌猫猫狗狗还要带,过分了啊!别跟我说宠物很乖,会跟我保持距离,我就是……”郁顾北打着电话走进了电梯。
听到楼上传来的话,赵界祁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他抬起手,左手轻握右手腕,慢慢活动手腕。
他的神情逐渐放松,嘴角浮现隐隐笑意。
第30章你没必要这么在乎他们
郁知南找到合适的租房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搬了进去。
回陆家搬东西时,她尽可能避免跟陆砚庭见面,所以专挑对方去公司的时候。而且她待的时间也不多,她只需确认要搬哪些东西,整理打包都是佣人负责。
最后,她在跟陆砚庭一面未见的情况下,从陆家搬了出去,这让她轻松愉悦,觉得老天都认为她做的是对的-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郁知南无比兴奋,就算之后会因为跟陆砚庭离婚的事被狠狠责骂,依然值得。
这套房不论是房子本身还是小区环境、地理位置,她都挺满意,因此直接租了一年。接下来的一年,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有属于自己的港湾。
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空间,她非常享受,搬过来的东西她全部自己慢慢整理,一点都不嫌累。
她计划好了,这个家能不让其他人进入就不让其他人进入。包括以后打扫房间,也找钟点工来做,在她规定的时间来,打扫完就立刻离开-
这日,郁知南照常在家里整理搬过来的东西。
独自在家,她过得自在而健康。午饭过后会午休,午休结束,起床的她准备给自己泡杯果茶,去窗边坐会儿,看看风景,然后再继续整理。
她刚走出卧室,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竟然是陆砚庭。两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估计是有什么需要她配合的事。
她接起电话,没出声,等对方先说话。
电话接通后,陆砚庭是希望先听到郁知南的声音的,可惜迎接他的是沉默,他只能先开口:“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郁知南简洁回应。
得到回复,陆砚庭没立刻继续说话,顿了两秒才说:“奶奶生病了,阿尔茨海默病。”
听到这个消息,郁知南是难过的,因为陆奶奶是陆家对她最好的一个人。而这种病没法根治,非常无奈。
“奶奶忘了很多人,记忆一阵有,一阵无,并且十分混乱。她愿意多说话的人只有爷爷,但爷爷最近身体也不好,需要修养。”陆砚庭的声音缓缓的,似乎有顾虑,“还有就是……她还能记得的一个人,是你。”
郁知南有点惊讶,虽然陆奶奶对她挺好,但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陆砚庭这个亲孙子。再说有那么多家人,她跟陆奶奶相处的时间是最少的。
“你去陪陪她吧,去老宅住几天。”陆砚庭的声音有几分疲惫,“也许对她的病情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