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决定居住在寒山派中。一来方便与各个门派的掌门人联络,二来可以从门派弟子口中打听出弦城妖兽的踪迹。
聿听本想阻拦,无奈被谢重遥阻止。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心中祈祷,希望他是真的不在乎。
宝船整整行驶了三天三夜,此行聿听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是神色恹恹地靠在船壁休息。
她在想,如果寒山派弟子对谢重遥表现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她就带着他另寻住处。
才不要受别人的窝囊气呢!
谢重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唐咎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谢重遥。
唐咎:莫非这就是传闻中“含情脉脉”的眼神?没想到自家兄弟竟然还有如此温和的一面!简直是百年难见一回!
磕到了!!
子祎与包俊宇忙着驾驶宝船,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停靠弦城后,包俊宇将灵力收回,宝船立刻缩小至巴掌大小,稳稳落在他的手心。
弦城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冷清,路上行人大多足不出户,躲在家中紧闭门窗。毕竟谁也不想贪图一时之乐,成为妖兽的腹中之食。
来到寒山派,聿听护犊子似得挡在谢重遥身前,率先迈入门派大门。
然而院中没有她想象中的冷言冷语,亦没有人表露出憎恶或是嫌弃的表情。她狐疑地走上前,发现院中弟子正在练剑。
兴许是众弟子练得过于认真,没有丝毫的分心,就连院中多出一行人都未曾发觉。
被当成空气的聿听:……
好吧,是她多虑行了吧。
子祎走到一位弟子身前,想要询问弦城妖兽之事。那弟子却眼都不抬,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剑抡起。
——下一秒,剑尖毫无征兆地,骤然劈向子祎的前额。
第37章偷吃
子祎下意识侧身躲避,迎来的剑锋削下一缕碎发。
若闪避不及,落下的便不只是这一缕发丝,而是一颗人头。她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手指搭在胸口,心跳骤然加速。
包俊宇心中一惊,迅速上前,却发觉那位弟子似乎不是有意伤人。
他与所有练剑的弟子一样,双眼无神,一味地重复着练剑的动作。就连险些误伤旁人,也无动于衷。
“贵客来此,有失远迎啊!”墨色长袍的男子自小径而出,有只鹦鹉踩在他的肩上,发出低低的鸟名声,“诸位弟子,还不快停下手中的动作,欢迎客人?”
话音刚落,弟子们纷纷将长剑收起,对着几人弯下身子行鞠躬礼。那位误伤客人的弟子抱拳跪地,请求子祎的原谅。
聿听闻声望去,身处小径之人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目疏朗,腰间系着一块暗青色玉佩,与墨色长袍几近融为一体,衬出几分儒雅之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危有,乃寒山派掌门座下弟子。”
谢重遥冷嘲一声:“寒山派每一任掌门的眼光都一如既往的差劲。”
危有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侧首抚摸肩上的鹦鹉,懒散地开口:“掌门已闭关许久,如今未能出面招待,还请诸位客人见谅。”
聿听轻蹙秀眉,挽起谢重遥的胳膊。
他口中的“掌门”,会是谢重遥记忆片段中那位身中剧毒的掌门步彦吗?如若是,那他是如何抵抗体内毒素,活到现在的呢?
难道也和谢重遥一样,自断灵脉吗?
鹦鹉忽然冲着聿听鸣叫,打断她的思绪,危有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使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不自在。好在谢重遥上前一步,隔断这道赤裸裸的目光。
危有并未久留,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施施然从小径离开。
子祎和包俊宇急忙跟上他的步伐,等待对方安排住所。谢重遥自顾自地绕着寒山派转了几圈,聿听嘱咐唐咎陪在他身边。
而她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来到这群弟子身边。
虽说寒山派的景色未变,但无论是人或是氛围,都与她曾在谢重遥记忆片段中所见大不相同。
若说方才是因为他们正处于专心练剑中,此时练习结束,总应当放松下来了吧。作为谢重遥的道侣,她必须试探清楚。
其中一名弟子拧开水瓶,身前忽地洒下一片阴影,入口的水险些喷在对方脸上。聿听缩起脖子,手掌不由分说地捂住他的嘴,害他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你做什么?!”他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