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你是变态吗,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姐姐看?我有的你以后都会有,赶紧睡觉去。”
他掀开帕子时,已然穿好睡袍。
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她的身形格外纤细。聿听的身材一直很好,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谢重遥却没心思顾及其他。
待她上榻后,他急切地、冒昧地将手盖在她的胸口,隔着睡袍覆盖那道疤痕。
触碰到她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带着花香,令他感到熟悉和心安。可眼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心安,而是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荒唐的想法。
聿如雪是聿听的母亲,那轩辕娜又是谁的女儿?体内毒素的消失伴随着他的新生,究竟是因轩辕娜的帮助,还是因为她?
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是……不可能是,她那么怕痛的人,怎么会为了他做那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后来她的种种态度,无一不是表明,希望他死而后快。
他颤声问:“这道疤痕,是从何而来?”
聿听将他小小的身形搂进怀里,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好早之前就有了。”
她穿越到这具身体时,疤痕就已经存在,应该是原主曾经弄的吧。
“什么疤痕会留在心口,你仔细想想。”
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势必要问出缘由。
她强忍着困意,回想起门派考核前自己在藏书阁翻到的书籍,其中好像有记载一条,于此相关的内容。
是什么来着……
百花谷聿氏一族,血脉越纯净的药修,其血液的治愈能力就越强。
达到一定程度的修为,药修的心头血可以是救命的良药,达到向死而生的效果。
她情不自禁地想着,原主还挺厉害的,长剑刺穿心口的疼痛难以想象,她竟能为了救人牺牲自己。
谢重遥屏住呼吸,心跳难以平复,等待一个回答。
恰好月色被云层遮盖,屋内陷入漆黑,聿听揉了揉他的发顶,含糊道:“百花谷药修有一独门秘籍,唤作向死而生。你手掌盖住的地方有道疤痕,估计是取心头血时所致,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或许我之前,救过什么很重要的人吧。”
第55章吃醋
谢重遥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疑惑、不解、后悔等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与先前蔓延在心口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隐瞒真相,与他一刀两断?为什么她不愿说出自己的苦衷,让他沉浸在恨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望着榻上睡得香甜的聿听,他却了无困意。
他想掐住她的脖颈,把自己这些日子所有的困惑都抛出,让她一个一个解释清楚。
可是,他怕她会疼。
掌心轻抚她的胸口,指尖隔着睡衣在那道疤痕处摩挲。
谢重遥曾因为胸口处这道无法治愈的疤痕,将自己永远地困住。却从未想过,原来她身上也有。
原来她并非和那些人一样,盼着自己去死。
将脸颊贴近那道疤痕,他听见她的心跳声,平缓,又铿锵有力。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苦苦隐瞒的真相,却在诅咒中无意识告诉了他。可是没关系,这本就不应该被隐瞒。
他在她心口处落下一吻,低声喃喃着:
“聿听,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真的特别蠢。”-
一连好几日,聿听都没有等到聿如雪来找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位阿娘究竟要做什么。
她如往常一般,坐在镜前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