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不瞒你说,原本你在门派考核夺魁一事,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的。”单喜话锋一转,将声音压低,“估计你还不知道吧,长辈们表面上是进行考核,实际却是要找出门派中血脉最为纯净的弟子,将其献祭给十六洲!我也是偶然从长辈们屋檐下经过,恰好听到的。”
“多谢师兄告知真相,其实我已经知晓此事。”她淡淡地回答。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是你的师兄,自然是站在你身边的。虽然族人定下的规定难以违背,但单某很早就与你约定过的,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绝不独活!”
他试探地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腕。
眼前姑娘的手腕纤细,轻轻一握就能完全包裹住。
聿听愣了片刻,只觉得他的话很是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难道原主和他真的有一腿?
迟疑片刻后,她还是选择将手抽回,歉意地冲他笑笑。
原主和他有一腿,和她这个穿书之人又有何关系呢?还是谨慎为好,万一他
只是个追求者,闹了个乌龙可就不好了。
单喜也没有因此表露出不悦,相反,她的迟疑在他眼中却是羞怯。
在榻上晃着腿的谢重遥立刻跃下床沿,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这么关心姐姐,就帮姐姐把桌上这些空盘子拿回膳厅洗干净,她只喜欢手洗盘子的男人。”
单喜信以为真,兴冲冲端起盘子出门,临走前留下一句:“师妹,别怕,师兄与你休戚与共、生死相依!”
谢重遥重重关上屋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聿听无奈道:“你又怎么了?单喜师兄惹你了啊?”
话音刚落,她就被门前臭着脸的小孩瞪了一眼。
奇怪了,怎么在眼前还没她高的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
屋中陷入沉寂,他缓缓来到聿听身前,恶狠狠地仰起头:“一口一个师兄,你很喜欢他?”
没等她想出该如何回答,他又道:“我差点忘了,你以前就和他走在一块,把我丢下。”
聿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看来原主和这位师兄确实是两情相悦的关系,难怪他五次三番来找自己。
不过……原主竟然还为了他舍弃阿遥这么小的孩子,看来原主是很爱他了。
“你承认了?”谢重遥没想到他会点头,语气不可思议。
聿听:“单喜师兄长得高,脾气也好,更重要的是脸蛋生得俊俏,喜欢他估计也很正常。”
她的目光瞟向窗外,思索着印象中的单喜。
丝毫没注意到,身前小孩正盯着自己,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
“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和我没关系,反正我最讨厌你。”他冷笑道。
聿听以为阿遥喜怒无常的脾气,以及对单喜的排斥,都是因为原主更看重情情爱爱,从而舍弃、冷落了他导致。
她将气鼓鼓的孩童抱起,蹦蹦跳跳地安抚:“姐姐和你保证,不会再抛弃你,好不好?”
谢重遥冷哼,不予回答。
入夜,繁星点点。
谢重遥垮着小脸坐在床沿,一声不吭。
聿听刚沐浴完,还未穿好衣裳,便径直走向床沿。
反正阿遥是小女孩,自己有的东西,她也有,就没什么好避嫌的。
他发着呆,忽然有白花花的东西引入眼帘。
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见聿听视若无人地擦拭身上的水珠,春光一览无余。
谢重遥面无表情地想要回避,却注意到她身上有道疤痕。
那道疤痕位于心口处,狰狞得难看,隐隐能看见有血丝渗出。
她怎么会有和他一样的疤痕?
来不及多想,聿听就扔来一张手帕,盖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