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能依稀看见她留下一个背影。
这个人……似乎知晓他经历的一切,却没与世人同流合污、一同唾弃他。
摒弃外界声音后,谢重遥在灵府中缓缓行走着。
都说灵府是温养神魂之地,而他的灵府却黑气密布、怪石嶙峋,倒是与人们常说的地域有些相像。
灵府中充斥着戾气,先前蛊惑他展开杀戮的声音,正是从黑气中央传出。
他皱着眉,抬手拨开这片黑气,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石头。
这些石头丑陋无比,却七扭八歪地摆放在地上,组成一个笑脸的形状。
笑脸不可能是他留下的,他一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只能说明,有人来过他的灵府。
可是,究竟是谁能瞒过他本人,潜进他的灵府之中,留下这个形状?
是……她吗?
谢重遥俯下身子,掌心覆盖住其中一颗石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毫无温度的石头,此刻却出现了一丝丝温度。
感受到留在石头上的余温,他继续摸索着记忆。
终于,记忆里的女子回眸。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满是心疼。
从她的眼眸中,谢重遥看见了自己。
他并非那声音所说的“可怜虫”,此次前来,是为了带他的未婚妻离开大殿。他要带她回去,并且诛杀霸占危有身体的恶人如靡-
聿听跪在大殿,膝盖被磨出鲜血。
虽然在威压之下她抬不起头,却依然挺直背脊,握紧谢重遥的手腕。
如靡怒道:“他会死!会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对一个死人满怀希望?!”
她深知如靡不满她的举动,更不满她的言语。
但他满意与否,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滴水落在她鼻尖,还尚留有温度,她骤然抬眼,发现谢重遥无神的眼睛不知何时有了湿意。
“如靡,这里是无恨山,待山主大人醒后,你这条小命必然留在这里!”
“山主?你看看他有醒来的迹象吗……”
话音未落,悬浮在四周的黑气猛然向后炸开,如雨水般纷纷扬扬落在地面。
一把淡青色长剑破空而出,直插地面,强大的气场震碎了来自如靡的威压。
聿听前一秒还在同威压抗争,后一秒身体一轻,不由自主向前扑倒,最后被人稳稳接住。
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脸。
差点毁容。
如靡猛地从宝座中起身,不可置信道:“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我是来杀你的,怎么可能会死。”
谢重遥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答。施法替聿听止血后,他立即将她安置在圆柱旁,此等目中无人的举动,彻底激怒如靡。
他算是被气急了,连一开始不紧不慢的神态都忘了,握紧鬼鞭后,猛地朝前袭来。
谢重遥拔出长剑,迎着戾气而上,出手皆是杀招。
双方实力不相上下,但如靡孤身一人,谢重遥与他不同。
聿听虽躲在柱子旁没有参战,却时不时将药修之血送入战场,抵御戾气对他的侵蚀。
如靡的想法从来都是错的,手持长剑与他交手之人,并非是孤苦伶仃的可怜虫。
因而他越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