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而谢重遥屡屡占据上风。
如靡怒道:“我要毁了你的一切!”
仿佛是听见天大的笑话一般,谢重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没资格。”
鬼鞭宛如毒蛇窜如大殿顶端的吊灯上,随即向下俯冲,谢重遥抵挡之际,如靡再一次将目光对准聿听。
他迅速收紧鬼鞭,如鬼魅般闪身至聿听身边。
眼看如靡那张写满疯狂的脸近在咫尺,聿听却因膝盖的伤痛难以起身逃离,只能掐指释放灵力进行应对。
然而同样的错误,谢重遥不会犯第二次。
自己已经被他暗算过一次,使得聿听以身犯险。这次对方故技重施,他绝不会束手无策。
鬼鞭迅速抽离,却被谢重遥一把抓住末端。
他用力一拽,地面上的如靡只得踉跄着向后退去。如靡若是松手,便会丧失法器,赤手空拳难免败于下风,若不松手,先机掌握在对方手中,依旧会败。
如靡第一次在凡人身上感到深深的无力。
从前他横行霸道,风靡整个世界时,只有隐居于仙界的神仙拥有束缚他的能力,其余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渺小的浮游。
虽然他如今只有一缕神识逃出,但按理来说,完成大计绰绰有余。
“你嘴上说着谢重遥是只受人唾弃的可怜虫,却又执意要毁灭他拥有的一切,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只是因为你嫉妒他,所以才将他贬为与你一样之人,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比你好千百倍。”聿听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自古邪不胜正,如靡,这一战你必败!”
如靡身上散发出的森森黑气,与谢重遥身上淡淡的光芒不同,这也能说明,他们恰恰不是一路人。
再如何栽赃陷害,他都不会成为像如靡那样黑白不分、心怀恶意的卑鄙之人。
“你闭嘴!!”
如靡松开手,鬼鞭的惯性令谢重遥向后一顿,他选择放弃法器,恶狠狠地扑向聿听。
无数戾气跟随于他,铺天盖地地涌来。
任凭谢重遥有多大的本事,此刻想救她也是异想天开,聿听下意识抬手去挡,却不知触碰到何物。
本能反应下,她死死攥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物品,冰凉的触感令她心中一激灵。
半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如靡的攻击也没能落在她身上。
抬眸看去时,汹涌的戾气扔在头顶翻腾着,却被挡在一个小型结界之外。
而那结界,正是从她手心之物所发出。
聿听定睛一看,落在手心的是一枚玉佩,玉佩呈现出淡淡的绿色,晶莹剔透。
如靡见攻不进来,只能站在她身前几米的位置,愤愤地咬着牙。
谢重遥将鬼鞭随手扔到某个角落,缓缓落地,站在聿听身边。方才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玉佩结界,此刻竟能容纳他的到来。
“这是……”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本来很早就想送给你,但那时出了些岔子。”
谢重遥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轻声解释。随后他又退出结界,剑指如靡,戾气感受到他的压迫感后向四面八方散去。
留聿听一人愣愣地看着这枚玉佩。
他的话语虽有些含糊,但她看到这玉佩的第一眼,就隐隐有了猜测。毕竟玉佩散发出的淡绿色光芒,与他佩剑的颜色极为相似。
话中那句“出了岔子”,应是指那次他独自回到无恨山,在九婴的偷袭之下取回此物,还未来得及送出,便被她一剑刺穿心口。
那时一盆凉水泼下,他们反目成仇,他估计都恨透了自己。
没想到这枚能保命的玉佩,他还一直留着,在危急时刻救她一命。
她抬眸,眼中积满泪水。
只见谢重遥一剑贯穿如靡的脖子,却没有几滴鲜血涌出,那双眼睛失去了色彩,身体亦软绵绵地倒下。
属于危有的身体,此刻终于得到了释然。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