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问:“白大哥,眼看万恶的玉面蜂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你能不走吗?”
“青青,我家中有事,不得不走了。”白景瑜望着港口来往的船只,眉峰微蹙,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潮声。
柳青青一点都看不懂他的心思,只觉得眼前人变得有些陌生了。
仰头望着他的侧脸,她心头突然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那天他从东方家的船下来时,眼底似乎藏着一片化不开的阴霾。
那之后,他变得比以往都沉默,对行侠仗义之事不再热情,还常常望着窗外沉思,神情莫名萧索,就像秋天被风卷落的枯叶。
最令她伤心的是,白大哥连看她的眼光都变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温和可亲。
“青青,我此次归期不定。你一个女孩子闯荡江湖,以后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柳青青眼圈瞬间红了,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就那样痴痴望着他,眼泪很快弥漫了双眼。
白景瑜手刚抬起,指尖似乎要触到她的发梢,却又猛地攥成拳,垂落身侧,长叹一声,转身向码头的渡船走去。
柳青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滚落下来。
明明在梦里,她和白大哥曾一路相携,行侠仗义,历经艰险,会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侠侣。
为什么他会抛下自己,半道离去呢?
夜风凉凉裹着咸湿的江腥味,却吹不干她伤心的泪水。
难道上天并没有特别眷顾她?
难道梦里预示的未来都是假的?
她用手背狠狠抹掉眼泪,指腹蹭得眼眶通红,红着的双眼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
夜风卷着江浪拍打着码头,她突然握紧了拳头——富顺县,她必须去!
想着这些,她转身朝新都港飞奔去,这一切就先从审判玉面蜂开始。
杨洁这个此世最大的变数,此时正忙着和师父一起布置病房,丝毫不知自己无形中又改变了不少人的既定命运。
黑石今晚表现太抢眼了,他们这方压根没有出现伤员。其他帮派后继也没人惹他们,让病房变得无用。
她和东方凛闲聊后得知,他们正沿沱江主航道南下。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五天,他们的船经简阳、资阳、资中抵达了内江。
当然变化也不是没有,杨洁发现每一天,都有些打着五毒教旗帜的船只加入他们这个船队。
从这些船中陆续送了一些伤员到他们船上,让他们病房开张了。廖师父带着杨洁和阿杜边救人边教学。
他们这方人数不断增加,可把金蝶乐坏了,把每个新加入的人都默默标记下来。
每天吸收着远比从前更多的情绪能量,它对开发基础版祝福技能的热情也空前高涨起来。
当他们到内江时,他们原本孤零的一艘船,变成了六艘中等三桅帆船,十几艘小船的大船队。
这样规模的船队浩浩荡荡排开了,气势十足更没人敢招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