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现这技能虽不能直接愈合伤口,却能像一缕暖阳振奋精神、疏导郁结,让濒弱的病人重新生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一颗又一颗原本黯淡如残烛的心灵,被它重新点亮。
精神世界里,慢慢绽放出一片乳白色闪光的心花,反过来向金蝶涌来更浓烈的情绪能量。
情绪能量太多了,它怎么都吸收不完,又舍不得浪费半分,便将它们一点点凝结成沙。
一粒粒、一簇簇地沉落在杨洁的精神海底层,像深海里慢慢堆积的金沙,成为随时可以调用的备用能源。
望着不断堆积的金沙,金蝶乐得像守着丰收粮囤的老农,在杨洁的精神海中撒欢打滚,翅膀扇动出阵阵细碎的光浪。
若不是杨洁正全神贯注地为病人疗伤,它又清楚此刻打搅她的后果有多严重,它真想扑到她耳边,大声吟诵一篇气势磅礴的英雄史诗,来抒发自己满腔的喜悦与自豪。
在伤员们心田种满心花,它压根不想停下,精神波循着人们汹涌的情绪波动,像藤蔓般不断向外蔓延,精准勾住了另一处人群情绪的聚集点。
可看清那场景时,它的翅膀猛地一顿,周身的光浪瞬间黯淡下去,连扇动的力气都没了。
它忙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精神海的阴影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嘀咕:“是东方魔头!”
没有杨洁在身边,那股熟悉的威慑力压得它翅膀都发颤,面对东方凛它总是莫名发虚。
这是另一艘船的甲板,上面挤着黑压压的教众。原本嘈杂的哄闹声,在东方凛踏上甲板的瞬间戛然而止,连江风似乎都敛了声息。
头目们更是慌忙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目光连他紧按剑柄、指节泛白的手都不敢多瞄一眼。
东方凛并非孤身一人,身后跟着一群黑衣手下。他们神色冷硬如铁,行动整齐划一,周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像出鞘的寒刃带着刺骨的锋芒。
以东方凛为核心,这群人的气场无声交织、融合,凝聚成的气势像厚重的乌云。教众们的呼吸都放轻了,连江风都绕过他们吹向了别处。
教众们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细微刺痛,可眼中的狂热敬慕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东方凛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被捆绑成粽子的战俘们,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他目光所至,教众们也跟着怒目瞪去。战俘们都埋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甲板的缝隙。
东方凛看向高达:“人都齐了?”
高达立刻挺胸收腹,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香主的话,所有战俘都集中在这艘船的甲板上了。各船的头目和队长们也都到了。”
东方凛朝他颔首,略停了一下,朗声道:“九环连寨的人听着,你们少寨主重伤,带着心腹,舍下你们跑了。”
这话一出,俘虏们一阵哗然。五毒教的看管人员立刻恶狠狠地口头威胁,手脚并用地管制。
东方凛冷声道:“闹事者,按教规处置。”
他手一挥,后面的手下几人会意来到俘虏们身前,让人群立刻噤若寒蝉,不但俘虏们不敢妄动,连看管人员也神色肃然了。
凉爽的江风呼呼吹过,人们的后襟却在不断滴汗。金蝶贪-婪地嗅嗅周围浓郁的情绪能量气息。
它不敢看东方凛,怕引起他的注意,悄悄牵动着这些黑色和红色能量粒子往自己环抱里拉。
东方凛满意这份安静,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归顺于我。”
等了片刻,没人吭声。风卷着江浪拍打着船舷,角落里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问话:“沈娘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