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正得意地拍着翅膀,准备收割这片精神食粮,却突然发现有些精神种子落在某些人身上后,像被无形的屏障弹开,消散在了空气中。
它凑过去仔细打量,发现是以彭头领为首,怎么都不肯松口的顽固俘虏们,还有十几个念叨着“沈军师”名字的忠心人。
它歪着脑袋,蝶翼沮丧地耷拉下来——它的基础版祝福技能对信念坚定的人居然无效!
不过,看到杨洁精神海中沉积的一簇簇闪亮的金沙,它又很快振作起来。
放弃了跟这些人较劲,它的精神波紧随着高达一行巡视各船,种下了更多的心花。
它为伤员们带去一缕温暖和希望,让战后的教众们放松了紧绷的心弦,也为它自己收获了丰盛的情绪能量粮草。
一时间,东方凛的船队里虽然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和伤药味,但已经逐步扫除了战争的阴影,整个船队的精神风貌竟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而与之相对的石香主的船队气氛却跟这边截然相反。
夜色渐深,江风卷着湿冷气钻进衣领,连那点胜利的喜悦也被吹得烟消云散。
船灯高照,没受伤的头目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赌博、设宴作乐。
底下的人则忙着打扫战场、修理船只、采买补给、处置俘虏……
能行动的人各有差事,忙得脚不沾地。没人顾得上伤员的死活,受伤的人要么托相熟的朋友帮忙,要么自己强撑着包扎伤口。
要是既没朋友帮扶,又失去了行动力,那就只能躺着等死。
这本是五毒教的常态,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可当听说东方凛的船队不仅给牺牲弟兄发放抚恤金,还有专人照料伤员时,不少人心里酸溜溜的,嫉妒得红了眼。
亥时,更惊爆眼球的消息席卷了船队,秦、王、宋三位头领反水了,投了东方香主那边。
……
“砰——”
石香主一掌拍碎面前桌案,案上酒碗酒瓶“哗啦”碎了一地。
手下们吓得连忙闪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石香主仍不解气,指节攥得发白,破口大骂:“他娘的!这小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紧皱眉头环视下面头目,却发现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躲闪不定,似都有叛逃嫌疑。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太阳穴,烧得他双目赤红,瓮声瓮气地吼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了良久,才有一个小头目站出,惴惴不安汇报:“香主,听说秦头领的儿子受了重伤……治不好恐残废,对面船队……据说有良医。”
“可恶!”石香主抓起大刀,“不行!这事对面不给个说法,老子的大刀不依!”
话没说完,他便攥着大刀疾步往外冲,几个心腹见状,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紧跟了上去。
而船队剩下的三位头领却纹丝不动,彼此用眼神暗中交流。他们按兵不动,底下的头目们也都杵在原地,谁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