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些跌打医术,我才留他在身边,专门照料犬子的伤势。”
东方齐的神色依然冷硬,眼神扫过病床上的女人,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治伤重地,九环连寨的人不得进入!”
他抬手指向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补充道:“这人确是沈红笺。香主大度饶了她性命,还特意请廖神医为她治伤。”
“小子,你既认得她,便老实守在这儿吧!”东方齐的语气带着命令,“若敢靠近治疗区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头领暗中按住肩膀。
他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可目光却始终黏在病床上的沈红笺身上,身侧的双拳攥得紧紧的。
气氛正僵持着,走廊尽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行人抬着三个担架走出来。
一把温柔女声从门内传来:“小心些搬运,别碰到他们刚缝好的伤口。每人开了两副药方,先煎那副伤药吃。若伤员发热,便煎后一副药吃。”
“具体煎药方法和用量,方子上都标注清楚了,有不清楚的就问拣药师傅,千万别弄错了。”
那些抬担架的人再三道谢后便匆匆离去。
“阿齐,你来得正好。让人再送几壶滚烫的开水进来——”
话音未落,门口的身影脚步一顿,转而带着疑惑问道:“他们是谁?怎么在这儿?”
东方齐闻言立刻回头,撇开众人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道:“杨小姐,这位是秦头领,带着儿子来请廖神医治伤。”
秦头领见东方齐对那女子毕恭毕敬的态度,又听他那声尊称,便知这位定是他先前提起的那位廖神医的大弟子了。
待那女子看来,他立刻露出病人家属面对医师的殷勤笑意,还朝她拱了拱手。
东方齐又指了指那清秀男子,语气重新冷了下来:“这人是九环连寨投诚的人,认得沈红笺,我让他在这儿守着。”
杨洁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又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沈红笺,轻轻颔首:“既然是投诚的人,便让他先守着吧。”
那男子抬头,杨洁仔细打量他,语气平和地道:“她们伤口刚包扎好,莫要轻易挪动,否则非死即残。”
男子闻言骇然,脸色刷得一下惨白,和她目光对视瞬间,垂下了眼帘。
杨洁见状留了个心,移步到他们抬来的病人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她鼻尖轻微动了动,皱眉掀起他手臂和胸膛衣衫看了看。
她站起身,眉心拧了起来,“身上不仅有刀伤,还有烧伤烫伤,伤口仍在渗血,很快就会出现发热症状。”
秦头领听了这话,脸色难看极了,忍不住哀求道:“小儿重伤难治,求杨小姐发发慈悲吧!”
杨洁朝他安慰地笑笑,转头对东方齐道:“我师父正在里面给病人诊治。他治病时最不喜有人打扰,我带秦头领进去吧。”
秦头领闻言松了一口大气,忙不迭对她拱手道谢:“多谢、多谢杨小姐。”
他又看了一眼那男子,低声警告:“好好守着,别惹事!”
说完,他便和另一手下,亲自抬着儿子的担架,快步跟上杨洁,走进了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