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船边的水手早已搭好宽木梯,见伤员过来,立刻上前扶住担架两侧。因为带着伤员,他们老实踏上一楼甲板后,又走了楼梯。
还没出楼梯口,伤员的呻-吟声、浓浓的血腥味和药味,便让他们心头一凛。
待出了楼梯口,看到甲板上摆放得整整齐齐,仿若一个方阵的伤员,他们真惊呆了——这是东方香主的旗舰,还是医馆啊?
“欢迎三位头领,在下东方齐。”一个年轻人快步迎上来,拱手道,“香主就快回来了,麻烦您三位稍等。”
几人见面简短寒暄了两句,东方齐便对秦头领道:“廖神医正在为船队的重伤员治疗。不如将令郎送去给他老人家瞧瞧?”
秦头领闻言,脸上首次露出激动之色,拱手道谢:“太麻烦齐总管了!在下……感激不尽!”
“哪一个廖神医?”宋头领插口问。
东方齐骄傲笑道:“武林中能当得起‘廖神医’这名号的,除了号称‘阎罗愁’的廖老爷子,还能有旁人吗?”
他话音刚落,甲板上瞬间静了一瞬。
……
宋头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王头领眼睛瞪得像铜铃。秦头领攥着胡子的手都在抖,连叹三声“好!好!好!”
这时,一个小女孩蹦跳着从走廊过来,双螺髻随着脚步上下颤动,小手里抓着三张写满字迹的纸。
她还带着童音的嗓子脆生生喊道:“来人啊!把二十六、二十七和二十八号病人抬出来。”
东方齐见状,忙对女孩道:“阿狸,我这插一个重病人,行不?”
阿狸偏头看了他们一行人一眼,说话如连珠般道:“伤得很重?要死了?你不该问我,你自己编好号往里送啊!”
说完,她转身走到药柜前,把手中三张单子交给阿杜,大声喊道:“二十六、二十七和二十八号的病人亲属过来等药啊!”
随着她的喊声,几个站在船舷边的人快速朝药柜前跑去,边跑边回应。她招呼了这些人抬着三个担架,脚下生风般向船舱方向跑去。
东方齐无奈地摇摇头,冲三位头领苦笑:“这位是东方香主的贴身侍女,跟着廖神医的大弟子杨小姐帮忙,船队里的伤员调度全听她的。”
他说完对旁边矮案边正提笔写字的年轻人吩咐:“小何,编一个号出来。”又问秦头领,“令郎叫什么?”
“秦沧,沧海的沧。”
小何迅速用毛笔在一个竹牌上写字,拿了牌子跑过来道:“齐总管,三十五号,秦沧。”
东方齐接过竹牌,对秦头领道:“抬了令郎,跟我走吧。”
秦头领攥着竹牌的指节微微泛红,感激得连连点头,忙吩咐两个手下抬着儿子紧跟东方齐身后。
其余人留在原地,由黑石陪同着,见有人忙着换药,有人低声记录伤情,药香和血腥味在风里缠成一团,瞧着这热闹又井然有序的救治场面啧啧称奇。
东方齐几人穿过走廊时,抬病人的其中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突然猛地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似的死死盯着走廊边一张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沈军师?!”
东方齐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淡淡杀机:“九环连寨的人?”
秦头领心头一紧,忙快步上前一步,伸手按住男子的肩膀,对东方齐拱手解释:“齐总管息怒,这人确实出身九环连寨,但他已带着麾下三十余人投诚于我。